“不是要殺死我嗎”
女鬼伸手抓著飯,囫圇往嘴里塞,嘴巴里著惡毒的話,擺飯很香,所以她也抵擋不住這份誘饒味道。
吃的噎住了,女鬼捶打著胸口,灌了一口湯。
她的兩只手很臟,上吊前似乎經歷過痛苦的掙扎,幾個指甲蓋已經沒了,聽著她在罵自己虛偽、偽善,秦昆也沒有回嘴。
“好吃嗎”秦昆又點了一根煙。
吊死的女鬼身上有股怪味,像是未曾風干徹底的臘肉,鉆著蛆蟲的腐臭。
女鬼瞪著秦昆,獰笑道“好吃啊,我好久沒吃到這么好吃的飯菜了。”
秦昆點點頭“比你丈夫做的如何”
一瞬間,女鬼怔住,雙目淚如泉涌,鼻涕也跟著流出,咀嚼著食物的嘴巴微張,痛不欲生的哭泣從嘴巴里傳來。
嘴里的食物化作香灰,隨風垂落,女鬼捶胸頓足,瘋癲一樣捂著臉,揪著頭發。
誰能想到,毒打都不曾讓她討饒,卻被秦昆一句話錘碎了心防。
良久,情緒似乎控制住了,才凄慘地看著秦昆“和我丈夫做的一樣好吃”
秦昆點點頭“嗯。”
他長吁一口氣“死后什么時候醒來的”
接下來,秦昆便開始詢問。
女鬼再也不敢看秦昆的眼睛,那雙眼睛似乎能看透自己,問出自己最不想回憶的問題,她怕了。
“吊死當夜。我見過自己尸首”
“害怕嗎”
“怕,也恨”女鬼直接咬碎了一塊骨頭,生嚼入肚。
“當時你報警了,警察也伸張正義了。兩個人被槍保”秦昆了一句,又想到自己在靈偵總局有身份,頓了頓道,“公家對得起你,這些年也在全力追捕其他人。”
“那又怎樣他們殺人了警察就應該把他們一網打盡,全部槍斃”
秦昆當頭棒喝“警察也是人”
一句話罷,周遭環境一變,桌子出現在一處拱橋上。
陰森圓月,下有黃泉流淌。
秦昆站起,撫摸著拱橋欄桿“他們也是普通人,他們的存在就像橋上的欄桿一樣,默默佇立,防止行人失足落水。你丈夫是被人夾著,丟下黃泉。不應該埋怨欄桿。”
秦昆是粗人,這種比喻已經是他的極限。
似乎女鬼懂了,所以女鬼又哭了。
也許美食能填補心中的那份空虛,她流著血淚,囫圇吃著食物“但他們殺人了我要報復啊我真的要報復啊他們那是殺人嗎他們絕了我的希望,打斷了我精神支柱,他們殺了我男人,還有三個在逍遙法外,我要報復啊”
秦昆聽的心中怒火中燒,旁邊跪著面如死灰的顏城,被秦昆一腳踹在臉上。
顏城鼻血噴涌,想要憤怒站起,面對秦昆血紅的眸子,又低下頭來。
秦昆吐出一口濁氣,又看向女鬼“所以這些年你都待在顏城身邊伺機利用他復仇”
“沒有,一直在深山老林茍活。家里燒來的東西,勉強為我續命。后來,父母也死了,只有妹一家平時祭奠我,但是不夠。所以我就去搶別饒供奉,沒報仇,我不能這么死了。前兩年,我覺得自己有了一些特別的本事,能接近一些比較燙的陽人,所以找上了顏城。”
燙是形容陽氣,也能形容煞氣。
如果秦昆推斷的不錯,女鬼死后憑著執念,直接變成了野鬼,能接觸這類人,已經代表晉級厲鬼了。
周圍拱橋消失,他們又回到了舞廳后門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