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乾頭大如斗,就聽到一個船字,不用說,這是蓬萊船上的人。
仙人
還是老鬼
秦昆天眼入微,都無法辨別這個中年人是不是鬼。更別說其他人了。很早以前,秦昆見過一次氣態生命,但現在這人,有呼吸,有心跳,有溫度,不管是什么生命形態,在他眼里卻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不想上船。”
秦昆開口,周圍人忽然緊張起來。
秦昆不想上船,但南洋一眾是想上船的,可秦昆不去,他們就沒法登船。
杏林君朝秦昆一揖“隨君心情,在下不會勉強。明日此刻啟程,屆時恭候大駕。”
秦昆低聲道“你篤定我會去”
杏林君笑了笑,什么話都沒說,便離開了。
一行三人走后,王乾湊了過來“真不去”
秦昆搖了搖頭,這件事太陌生了,不知道水有多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貿然上船,才是腦子有問題。
“不去。”
“秦地師非去不可。”
一個生澀的聲音忽然傳來。
秦昆看向門口,是一個南洋巫師。
人已經很老了,老者一出現,鬼頭邪師跪在地上,額頭抵在老者腳背“見過師尊。”
老者拄拐而來,朝著秦昆欠身“老夫,提耶跋摩。”
降神來了。
沒有什么邪惡的裝扮,但他身上確實臭的可以。像是一脫曝曬幾天的臭肉,那股腐敗的味道,讓人聞之欲嘔。
降神貌不驚人,但一雙眼睛,只要對視一下,就有種直刺靈魂的心悸。
王乾胖臉僵硬,小聲道“秦黑狗這、這是降頭神老頭20多年前被逮入南洋一座海島監獄里,三天時間,死了17個獄警和60多服刑犯這是殺星啊”
王乾在說話時,忍不住抓著腦袋,總有種小鬼爬上頭的錯覺。
秦昆鼻子皺了皺“老前輩,請賜教。”
提耶跋摩一笑,拐杖頓了頓“我老了,不斗了。今天來只是為了告訴你,不去不行。”
“這是你的意見”
“這是所有想上船的人的意見。”
“都有誰”
“太多了”
提耶跋摩擺出請的手勢“門在那邊,想走自便。如果你同意上船,我索教保你們華夏人,在南洋平安,不受巫禍。”
“這規矩我剛立過了。”
提耶跋摩露出笑容“我還沒死,他們答應的,不算。”
秦昆離開店里。
周圍冷風激蕩,今晚的空氣,格外腥咸
“秦黑狗,我有種不好的感覺。你似乎被裹挾了”
秦昆沒理會王乾的才想,攔車離開。
30分鐘后,秦昆來到了徐法承公司樓下,準備從天橋過馬路,卻發現了天橋上早已等候多時的徐法承。
“你知道我會來”
秦昆發問。
徐法承一笑“嗯。”
“許多人要上船”
徐法承又一笑“嗯。”
“為什么”
“好奇吧亦或者好奇吧”
所有的目的,都會隱藏在好奇之中,無論想上船的人是什么目的,用好奇來解釋總是沒錯的。
好奇是不是仙船。
好奇有沒有仙家。
好奇會不會長生。
好奇種種。
一個人有了好奇心,就有了探索的欲望。可怕的是好奇心不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消失。它只會埋藏在內心深處,直到有一天被勾出,繼續增長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