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山趙峰,前來助拳”
血河邊,正打的難解難分,釣叟的魚簍傾瀉,十幾條怪魚撲向三人,莫無忌撐開油紙傘,旋轉著蕩開怪魚,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頭道“阿驢別想過來搶功勞我們可是有賭約在身。”
趙峰興奮的腳步急剎,暴怒道“莫無忌,豬油蒙心了你”
秦昆一行也跟了過來,妙善的僧袍震開釣叟的魚鉤,對著徐法承道“這里不需要你們。”
徐法承黑著臉,都瀕臨極限了竟然還惦念著賭注,這和尚越來越俗氣了
“別后悔”徐法承撇了撇嘴,率先離開。
釣叟也看到了這邊的援手,原本覺得棘手,現在才發現他們竟然以自己為賭注
釣叟無奈搖頭,開口道“張布,你也投敵了”
張布呵呵一笑“王上,打不過,沒辦法。”
釣叟一笑“無妨,寒鱗鬼王和大王就在里面,帶著你的新主子去會會吧。”
張布欠身“布有愧王恩,告辭。”
走過血河橋,踏上十殿閻羅的祭臺,一個面目猙獰的男鬼在等著他們。
一身魚鱗,從頭到腳,通過天眼看到,這男鬼身上的魚鱗閃著金屬的寒光,隨著鬼氣流轉而張合。
“魘州寒鱗鬼王恭候各位上師大駕。”
雙手交叉在胸前,魚鱗鬼咧嘴一笑,露出嘴里的尖牙。
徐法承從秦昆身邊走過。
“玄起茅山氣有方,三清靈官坐神堂,玉女喜神孕道子,桃神對劍震天罡茅山,徐法承。”
“云樓羅帳月下松,九隱劍起畫屏東。云丘觀,朔月。”
“百鯉匯成一道溪,龍門飛渡化太極。魚龍山,趙峰。”
“請賜教。”
魘州城,中央大殿。
兩只鬼急的團團轉。
“怎么辦石彪攔下了黃老九,釣叟也出去了,城東被破。城西張布可靠嗎”
“張布他什么時候可靠過但沒轍啊,能憑鬼將攔下那群人的,只有張布了。”
“天殺的魘州城要破了啊,二弟,我們不如跑路吧”
一只鬼背著行囊,絮絮叨叨起來“反正這地方我們也待膩了,換個鬼城也沒什么對吧手下都死光了,應該不丟人”
另一只鬼王嘴角抽搐“王兄咱好歹過兩招再走啊。沒打就跑了,有損王兄的威名”
“屁萬一打死打傷一兩個,豈不是沒完沒了了”
背著行囊的鬼是一個瘦弱的青年,背后插著一把刀,在中央大殿中來回踱步,隨著他緊張,鮮血汩汩冒出,流了一地。
“我查過了,那幾個陽間上師下手可是不死不休的。如果我不用全力,肯定打不過,用全力的話,他們肯定打不過我,我怎么辦二弟,哥哥不想打架啊,這群家伙就不知道知難而退么”
另一只鬼身上魚鱗一樣插著鐵器碎片,渾身還滲著血,說話的時候碎片會隨著肌肉而張合,看起來密密麻麻非常滲人。
魚鱗鬼拽住插刀鬼,勸道“王兄你可是我們魘州的主心骨啊你一走,大家怎么辦”
“哎呦,這時候想起我是主心骨了早跟你們說過,我們一起去當鬼匪,逍遙自在,你們非得不聽現在倒好,跑又損威名,打又不好下手,我真想一刀了結了自己算了”
插刀鬼越來越煩躁了,忽然感受到一陣波動,整個腦袋虛化,他的腦袋出現在魘州城上空的陰云處,俯瞰王城,發現釣叟和城東進來的陽人已經打起來了。
收回腦袋,插刀鬼痛心疾首道“看見沒看見沒快,把官憑帶上,跟我進山躲一陣子。到時候那群陽人肯定會走,我們再出來。”
魚鱗鬼無奈搖著頭,把官憑遞給對方“王兄,一州之主做成你這樣,怎么成大事”
“屁你又不是沒跟我偷偷去過酆都,那地方有多強你心里沒譜嗎一州之主,說的好聽,一旦晉級破命,就是兩條路,一條是隨酆都使者去皇城賣命,另一條就是造反我可不想造反,也不想賣命對了我破命的事除了你們幾個沒人知道吧張布不會知道吧”
魚鱗鬼已經捂住了耳朵。
這話癆,到底怎么混成破命鬼的老子不服啊
“好了王兄,你要走就走吧,我來守著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