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州城,中央大殿。
兩只鬼急的團團轉。
“怎么辦石彪攔下了黃老九,釣叟也出去了,城東被破。城西張布可靠嗎”
“張布他什么時候可靠過但沒轍啊,能憑鬼將攔下那群人的,只有張布了。”
“天殺的魘州城要破了啊,二弟,我們不如跑路吧”
一只鬼背著行囊,絮絮叨叨起來“反正這地方我們也待膩了,換個鬼城也沒什么對吧手下都死光了,應該不丟人”
另一只鬼王嘴角抽搐“王兄咱好歹過兩招再走啊。沒打就跑了,有損王兄的威名”
“屁萬一打死打傷一兩個,豈不是沒完沒了了”
背著行囊的鬼是一個瘦弱的青年,背后插著一把刀,在中央大殿中來回踱步,隨著他緊張,鮮血汩汩冒出,流了一地。
“我查過了,那幾個陽間上師下手可是不死不休的。如果我不用全力,肯定打不過,用全力的話,他們肯定打不過我,我怎么辦二弟,哥哥不想打架啊,這群家伙就不知道知難而退么”
另一只鬼身上魚鱗一樣插著鐵器碎片,渾身還滲著血,說話的時候碎片會隨著肌肉而張合,看起來密密麻麻非常滲人。
魚鱗鬼拽住插刀鬼,勸道“王兄你可是我們魘州的主心骨啊你一走,大家怎么辦”
“哎呦,這時候想起我是主心骨了早跟你們說過,我們一起去當鬼匪,逍遙自在,你們非得不聽現在倒好,跑又損威名,打又不好下手,我真想一刀了結了自己算了”
插刀鬼越來越煩躁了,忽然感受到一陣波動,整個腦袋虛化,他的腦袋出現在魘州城上空的陰云處,俯瞰王城,發現釣叟和城東進來的陽人已經打起來了。
收回腦袋,插刀鬼痛心疾首道“看見沒看見沒快,把官憑帶上,跟我進山躲一陣子。到時候那群陽人肯定會走,我們再出來。”
魚鱗鬼無奈搖著頭,把官憑遞給對方“王兄,一州之主做成你這樣,怎么成大事”
“屁你又不是沒跟我偷偷去過酆都,那地方有多強你心里沒譜嗎一州之主,說的好聽,一旦晉級破命,就是兩條路,一條是隨酆都使者去皇城賣命,另一條就是造反我可不想造反,也不想賣命對了我破命的事除了你們幾個沒人知道吧張布不會知道吧”
魚鱗鬼已經捂住了耳朵。
這話癆,到底怎么混成破命鬼的老子不服啊
“好了王兄,你要走就走吧,我來守著這里。”
“好兄弟以后四時八節哥哥不會忘了你的”插刀鬼感動地拍了拍對方肩膀。
“但是王兄,你要去哪”
“嗨,肯定是去他們找不到的地方了。”
“可是王城這么空,他們已經殺進來了,你匿氣術那么差勁,走的時候動靜太大了點啊”
嗯
插刀鬼聞言一怔“說的對那怎么辦對了。”
插刀鬼看向魚鱗鬼,笑的很是開心。
魚鱗鬼有些毛骨悚然,忽然,一把刀插入自己背后。
魚鱗鬼噴出鮮血,詫異地看著插刀鬼,插刀鬼拍了拍對方肩膀“二弟,委屈你了,哥哥的鬼氣比較狂暴一些,你拿去用吧”
“王兄我會爆炸的”
“胡說八道,赤血刀被我養的聽話多了。別擔心”說著,插刀鬼給自己套了一身小兵鎧甲,背著行囊離開了中央大殿。
唉,誰能想到自己堂堂鬼王也要跑路呢,那幫陽人和跗骨之蛆一樣,打死也不好,不打還不行,自己又控制不住分寸,可是為難死他了。
插刀鬼翻上城墻,俯瞰整個王城的時候,還有些不舍。
“也不知道石彪、釣叟怎么樣了,該死沒有匿氣鬼術,沒有浮空鬼術,沒有騰挪鬼術,真難受啊,跑路都得靠腿”
插刀鬼哼哧哼哧地背著行囊,賊一樣地順著城墻往安全的路上摸去。
秦昆一行人,已經來到了王城。
多余的鬼將沒跟來,只剩張布一個,王城城墻上,秦昆、徐法承、趙峰、朔月,忽然感受到空氣中一陣澎湃的波動,朔月一道劍氣劈開陰云,發現王城內的血河邊,妙善三人正在和一個老鬼斗法。
“是妙善師兄他們”
“好家伙,這和尚厲害啊”趙峰一喜,見到自己人就是開心。
一個銅錢丟下去,趙峰蓬地一聲消失,銅錢落地時,自己出現在銅錢的位置,朝著妙善三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