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想要和月嬤嬤、齊嬤嬤這樣的嬤嬤拉上關系是存著這樣那樣的目的,但是他們也是真將這些老嬤嬤當做自家姐妹般關心著的,不然就月嬤嬤和齊嬤嬤這般見多識廣的老嬤嬤怎么可能和他們走得這般親近呢
“行了,別坐在這兒閑聊天了。
這雖然說今個兒主子爺未必回前院來了,但是咱們也得抓緊把秀兒惹出來的麻煩處理一下了”陳福又沉默片刻,臉上的神色陡然一變,沉聲提醒道。
“對對對,差點把正事都忘了”張保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忙附和道。
“秀兒被送到地牢前,這身上身下都是咱們親自搜的,應該不會有夾帶的可能了,那能夠將這東西順順利利送到她手里的人,除了地牢里那些小太監們,也就剩下廚房那邊了,一會兒我過去地牢那邊看看,你親自去趟廚房那邊。”陳福端起茶碗抿了口,沉聲安排道。
“這廚房那邊兒,不大可能吧,雖然說咱們粘桿處這邊用的所有吃食,都是從廚房那邊取過來的,但是這廚房那邊怎么能肯定這哪樣東西送到誰的手里呢,這會不會有些太異想天開了呢”對于陳福的安排,張保并無異議,可是他有些不相信是廚房那邊兒出了問題。
陳福聞言,微微搖搖頭,笑著反問道“你說咱們這地牢里有幾個犯人呢”
“因為佟佳側福晉這事兒出的突然,也出的詭異,而且礙著當日跟著佟佳側福晉去信郡王府送年禮的宮婢身份比較特殊,所以并沒有抓到地牢里審問,反倒是這些日子從各處抓了不少散播留言的奴才,但是也多是教訓兩句就放了,現在還留在地牢里的人就只有秀兒一個人了。”張保掰著手指頭算計一番,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驚喜答道。
“對啊,這地牢里還關著的犯人就剩下秀兒這一個了。”陳福點著頭說道。
“我明白老哥的意思了,我這就領著人過去調查。”有了這樣一條明晃晃擺在眼前的線索,張保只覺得身體里涌出無窮的力量,蹭得一下從位子上站起來,邊說就邊往外走去。
廚房那邊兒,慧如這心里就好像裝著一只小兔子似的砰砰跳著。
隨著張保這尊四爺跟前兒的大佛出現,更是慌得差點拿菜刀剁了自個兒的手,好在她自恃自個兒足夠小心,并沒有留下什么把柄,而且這些年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廚房里當差,從不曾摻和后院里的勾心斗角,也就不怕被懷疑到自個兒頭上了。
只是她到底小看了陳福和張保等人的手段,早在張保過來之前,便已經將在前院廚房當差的所有人都查清了底細,慧如雖然看似安分守己,這些年也沒出過紕漏,但是就她是先福晉跟前兒的老人兒這點,便足夠張保將嫌疑鎖定在她的身上了,要不是廚房這邊當差的其他人,還有些是從后院各處調過來的,這會兒估計都要抓她到地牢嚴審了,哪管是不是有證據牽扯到她頭上。
慧如就這樣心存僥幸地應對著小太監們的詢問,回答得是滴水不漏。
張保聽得有些心煩,眨巴眨巴眼睛,想出了一個損招,他抬手招呼過一個小太監,低聲吩咐幾句,便邁步來到了慧如的跟前兒,他要站在慧如的對面,好好觀察下慧如看到秀兒尸體時候的反應,因為他總覺得秀兒不像是那種甘心赴死的忠仆。
少時片刻,秀兒七竅流血的尸體就被抬來廚房了。
慧如正好就站在廊下,不等其他人發現秀兒的尸首驚叫起來,她就已經瞧見了秀兒的尸身,先是她還未當回事,只是裝作驚慌害怕的模樣,隨著其他人一塊驚叫,但是待她看清楚秀兒滿目猙獰、七竅流血的面孔時,整個人都懵了,也顧不上再裝樣子了,推開身邊問話的小太監,直接腳步蹣跚地沖到了秀兒的尸身旁邊兒。
“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秀兒,秀兒”她抱著秀兒已經冰冷僵硬的尸身,一邊慌亂地替秀兒擦拭著臉上的血污,一邊含淚吼道。
“看來咱家的猜測沒錯。”張保瞧著慧如如此反常的表現,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