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兒,心情又有些沮喪的爾芙就這樣鉆進了庫房里,她席地坐在柔軟的長毛氈毯上,懷里抱著沉甸甸的黑漆描金錦盒,順手從衣襟內兜摸出一枚精致的銅鑰匙,打開了錦盒上掛著的銅鎖,將里面裝著的金幣嘩啦啦地倒滿了氈毯,一顆顆地拋著,玩著手心手背的小游戲。
少時片刻,她就有些玩膩歪了,蜷縮成一團地躺倒在了氈毯上,望著墻上鑲嵌著的油燈愣神兒
這夏天覺得涼爽宜人的庫房,到了冬天就如同森冷入骨的冰窖似的,也得虧她進來的時候,特地抱著一條厚厚的裘皮披風,不然就真是美麗凍人了,之所以忍著冷,還要待在這個有些悶、有些暗的庫房里,爾芙就是想要清靜清靜。
就在爾芙這般靜靜發呆的時候,擔心她凍壞身體的詩蘭就找過來了。
不過她不敢打擾爾芙自個兒的獨處時間,而是趴在庫房門上的那個小小拉窗上,朗聲招呼道“主子,您看要不要給您送個炭盆進去”
“好吧”爾芙將身上搭著的裘皮披風往上拉了拉,輕聲回答道。
轟隆隆那扇足有三寸后的生鐵門被拉開,外面還算明媚的陽光灑落進來,一道背著光走進來的身影來到了爾芙跟前,一直半瞇著眼睛窩在裘皮披風下的爾芙睜開眼,登時就坐了起來。
“你怎么過來了”爾芙有些心虛地將身邊散落的金幣藏了藏,低聲問道。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剛剛被她丟在書房里的四爺,誰也沒想到四爺會這會兒突然過來了,爾芙還真不希望她這點太過俗氣的愛好被袒露在四爺跟前,不相處不知道,這個有著抄家皇帝外號的四爺童鞋是個多清高的人
“你就不怕凍壞了身體,還坐在地上,快起來”不過四爺還真沒注意到那些迎著燭光熠熠生輝的金幣,他瞧見爾芙坐在地上的那個剎那就氣瘋了,這個臭妮子太不知道照顧自己了,他哪里還有閑心去注意這黑乎乎的庫房里有什么,四爺一把拉起了還在愣神的爾芙,滿臉不高興的嘮叨著。
說完,他還不忘教訓端著炭盆進來的詩蘭等人,他自個兒也不閑著,拉著爾芙就坐在了旁邊一個落滿灰塵的太師椅上,同時將氈毯上丟著的那條裘皮披風撿了起來,將爾芙從頭到尾罩了個嚴嚴實實,這些都做完了,還拉過爾芙有些涼的小手,連連搓著。
對上突然變成話嘮的四爺,爾芙有些不適應地眨眨眼兒,又一次開口問道“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惦記你,不放心你,所以過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