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烏拉那拉氏沒少給你找麻煩,你這是準備大人不記小人過,還是要收服她為己用呢”爾芙沒想到的點,不表示四爺想不到,他見爾芙也贊同詩蘭的說法,毫不意外的想多了幾分,他目光森然的注視著旁邊跪地垂首做請罪狀的詩蘭,看都不看身側坐著的爾芙,沉聲問道。
爾芙是真的很討厭四爺這分分鐘翻臉給你看的性格,更不喜歡被四爺懷疑自個兒別有用心,她臉上的笑臉,登時收斂一空,大力的抽回了被四爺攥著的手,冷聲回答道“我是就事論事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在后院里拉幫結派,我也沒興趣去和那些面甜心苦的女人講姐妹情分,你覺得這辦法不成就算了,別總想著說我要拉幫結派。”
“爺就是隨口說說。”四爺見爾芙不高興,又忙輕聲哄著。
不得不說,爾芙和四爺的相處模式,簡直就是一對別扭至極的歡喜冤家。
爾芙有些矯情地將自個兒的位子往旁邊挪了挪,不再去理會轉過頭來哄自個兒的四爺,盯著還跪在地上的詩蘭問道“你為何會突然提起小烏拉那拉格格的事兒,我和她素來不睦,難道是她塞給你什么好處了,還是你準備另投靠山呢”
“主子明鑒,奴婢只是見主子爺和您沒有更好的主意,這才想到小烏拉那拉格格,并非是收了小烏拉那拉格格的好處,更不敢存任何背主的念頭。”詩蘭滿心后悔的哽咽著道,她就知道她是被爾芙傳染了心直口快的毛病,這種事關后院主子們晉位的事兒,哪里能容得她一個奴婢多言,稍有不慎就被人懷疑用心,果然她就該好好做個背景板才對,怎么就管不住嘴兒呢現在唯有期盼著自家主子信任自個兒了,不過想想,這種可能該是微乎其微了吧
正當詩蘭胡思亂想著的時候,爾芙笑著招呼她起身說話了。
其實爾芙從未懷疑過詩蘭的用心,她會那么問,也不過是給詩蘭一個解釋的機會,讓詩蘭能將心里那些想法一股腦兒的說給四爺知道罷了,因為爾芙知道四爺是不會允許自個兒身邊有可能不忠的婢仆存在的,今個兒要不能徹底打消四爺心里的猜忌,四爺一定會尋機會將詩蘭趕回到凌柱府去,即便詩蘭是個已經入了旗籍的包衣宮女。
爾芙信任詩蘭,原因有二。
一來是因為自古就有一仆不侍二主的老話兒,今個兒詩蘭背叛她,投靠后院里的任何一個女人,那個女人都會將詩蘭奉若同胞姐妹般優待,但是一旦自個兒倒臺,詩蘭的好日子就算是徹底過完了,背叛這種事,只要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沒有人會留下一個曾經背叛過舊主的婢仆在跟前伺候自個兒。
詩蘭留在她身邊,詩蘭就是她最親近、最倚重的大宮女。
二來,則是因為背叛是需要籌碼的。
詩蘭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不假,但是她還有一個同胞妹妹在凌柱府里伺候,已經和凌柱府里的一個年輕管事成婚,正懷有身孕,兩姐妹從小相依為命,情分非比尋常,想要讓詩蘭不顧同胞姐妹的身家性命,實在是太難了,她在爾芙身邊是最得臉的大宮女,她的妹妹詩韻就能做府里最體面的管事娘子,一旦詩蘭背叛爾芙,不管伊爾根覺羅福晉為何,總不可能放過賣身契還捏在她手里的詩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