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府里抬庶福晉是不需要得到皇上的恩旨冊封,但是總是要像模像樣的上個奏疏,說明下情況,總不能是府里不明不白就多出一個有資格養育子嗣的妾室吧,現在這替烏拉那拉媚兒在皇上跟前兒過明路的奏疏送上去了,如果沒有內閣插手故意攔截,定是已經擺在西暖閣的書案上了,結果烏拉那拉媚兒自個兒作死,現在四爺后悔上奏疏替她在皇上跟前兒過明路,卻不好朝令夕改,再上奏疏廢除烏拉那拉媚兒庶福晉的名分,但是烏拉那拉媚兒犯下達到錯,總不可能不罰,所以現在四爺很是犯愁呢
“這但凡和烏拉那拉氏族沾上邊兒的事兒,便沒有一件能讓爺順心的。”四爺喝了口溫熱、苦澀的濃茶,嘆氣道,那蹙眉抿唇的樣子,不知道內情的人,興許還以為他是在為了什么朝堂大事煩心呢
對此,爾芙也不知該如何處理,有錯不罰的話,這四爺府里就沒有規矩可言了。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烏拉那拉媚兒這件事的時候,旁邊伺候的詩蘭對著爾芙使著眼色,偷偷伸手指著碧池苑的方向,擠眉弄眼地做著怪臉兒。
“有話就說,別擠眉弄眼的。”爾芙沒好氣的翻著白眼道。
詩蘭也是真服氣了自家主子這心直口快的毛病,但是她卻也不敢有話就說,只能隨口扯了個借口,稍顯羞怯,臉頰微紅的回答道“剛不知道從哪里飛過來一只小蟲,奴婢怕小蟲飛到眼睛里,一時有些失態了”
“是么”爾芙挑眉反問道。
四爺也適時出聲,他瞧著剛剛詩蘭指過的方向,帶著幾分揣測意味的開口道“你剛剛又是歪頭、又是指方向的,顯然不可能是你說的那樣是有小蟲飛到眼前,而按照你手指的方向,那邊有針線房和浣洗房,再有就是臨湖而建的碧池苑、攬月樓和倚月閣幾處院落了,所以爺覺得你應該是心里有什么主意了吧,你也別藏著掖著地耍心眼兒了,有什么話就照實說,不然等爺自個兒琢磨出來,可別怪爺不顧念你們主子的臉面,直接讓蘇培盛將你送去慎刑司治罪。”
說完,他還未配合自個兒的氣勢,重重地撴了下手邊的茶碗兒,直弄得水花四濺,這才扯著袖管里藏著的汗巾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只留一雙銳眼死死地盯著已經雙膝發軟的詩蘭。
詩蘭聞言,不敢再敷衍,雙膝一軟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垂首答道“其實奴婢是想和主子說,您和主子爺不必如此為難,府里一共有三位出自烏拉那拉氏的主子,其中有出自烏拉那拉氏的側福晉一人,而烏拉那拉格格就有兩位,只要主子爺替飄雪苑那位烏拉那拉格格請封的奏疏,內容不是特別嚴謹,完全可以用另一位烏拉那拉格格頂上。”
這種冒名頂替的做法,倒是四爺沒有想到的,他來了幾分興趣“仔細說說。”
“小烏拉那拉格格進府時間不短,又正是身懷有孕的時候,主子爺替小烏拉那拉格格請封,也是合情合理的。”詩蘭的臉上閃過些許緊張,卻還是強作鎮定的將自個兒想的主意說了出來,她會這么說,倒不是她收了小烏拉那拉氏什么好處,她僅僅是心里這么想了,便做了些小動作暗示自家主子,根本就沒想到自家主子會直眉楞眼的要求自個兒有話就說,更沒想到四爺會有這么好的觀察力,弄得她進退兩難了。
“不得不說,這倒是個辦法。”爾芙卻沒有想那么多,她沉吟片刻,點頭贊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