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就是所謂的黃權大過天了,德妃娘娘已經將這件事在康熙帝跟前過了明路,康熙帝也已經恩準同意,便是有天大的問題,也不能阻止新人進門的必然性。
正因為如此,她才沒有異想天開地勸說德妃娘娘打消這個念頭。
爾芙這般想著心事,表情時而苦悶、時而憂愁、時而掙扎,便如同在上演啞劇一般精彩,不過四爺卻并不知道,他見爾芙目光游離,臉色詭異,還以為爾芙在為烏雅赫赫要入府的事情煩心,心里更是歡喜了幾分,忙將身側坐著的爾芙攬入懷中,低聲說道“不管烏雅赫赫入府前是何身份,但是既然入府伺候,便和府里的其他格格無二,娘娘那邊,爺會親自去說,必然不會讓你為難。”
“我知道,我知道爺不會讓我為烏雅表妹的事兒為難。”爾芙笑著點頭道,心里卻默默地補充了一句,但是德妃娘娘那邊就不大可能會如此通情達理了,畢竟烏雅赫赫是德妃娘娘用心疼愛數年的侄女,單是先入為主的好印象,便足夠她這個嫡福晉煩心了。
四爺雖然心思細膩,卻到底不能體察人心,見爾芙如此說,便也笑著換了話題。
兩人就這樣將要擇吉日接烏雅赫赫入府的事兒給徹底的丟到了腦后,但是宮里那位德妃娘娘卻并沒有忘記這件事,在爾芙再次入宮的時候,她毫無意外地遇到了德妃娘娘黑如鍋底的冷臉,偏偏她是個粗線條的人,一直到她陪著德妃娘娘打了幾圈牌,身體不適去偏殿更衣的時候,這才在心思細膩的詩蘭提醒下,猛然想起了烏雅赫赫的事兒。
利落地在屏風后解決完生理需要的爾芙聞言,并沒有急著回到正殿去,她有些苦惱地摩挲著鼻尖,苦笑著問道“該選個什么時候才好呢,我把這事和四爺說完就徹底丟到腦后了,連黃歷都沒有翻過一下,現在就是想要丟出幾個日子敷衍下都不行啦。”
當然,這也是因為爾芙根本就看不懂那本厚如詞典的黃歷內容。
好在詩蘭是個很有急智的人,她微微沉默下,便笑得賊兮兮地給出了答案“主子不必犯愁,您大可以借口一切都由娘娘做主,將挑選日子這個重中之重的事兒交給娘娘處理,畢竟烏雅格格是娘娘的親侄女,由娘娘親自定下進門的日子,亦是您這位嫡福晉送給她的體面啊。”
爾芙聞言,臉上閃過一抹輕松,笑著道“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說完,她也不再繼續留在偏殿里磨蹭,抬手招呼過詩蘭替自個兒整理好袍服,又接過濕帕子擦了擦手臉,邁著輕松的步子就回到正殿去繼續陪德妃娘娘打牌了,順便等著德妃娘娘主動開口詢問何時抬烏雅赫赫進府的事兒,那種如釋重負的表示就別提多可愛了。
回到正殿,德妃娘娘又輸給爾芙十幾兩金葉子,那份恬靜祥和的氣質就怎么都保持不住了,黑著臉丟了手里捏著的象牙雕麻將牌,冷聲吩咐陪玩的宮婢收拾了桌面,還不等收拾桌面的宮婢退下,便已經等不及地問起了何時抬烏雅赫赫進府的事兒。
順情說好話這點事兒,爾芙還是能夠做得很完美的,她笑著接過宮女奉上的熱茶,微微頷首道謝,這才不緊不慢地扭過頭來,對著已經徹底黑臉的德妃娘娘說道“赫赫表妹是娘娘的侄女,身份貴重,即便是不能求皇上賜予側福晉的名分,卻也不能當做尋常格格那般隨便挑個日子就將人抬進門來,不如還請娘娘體恤,親自給赫赫表妹選個合適的日子,也好彰顯赫赫表妹和府中其他格格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