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曾有什么吩咐”四爺聞言,淡然問道,其實他早就急不可耐地要知道爾芙有沒有因為府里要添新人的事兒不痛快了,也虧得他竟然將在朝上和六部官員練就的那套察言觀色的工夫,大材小用的用在打探爾芙心思這種事上。
對此,爾芙毫不知情。
她見四爺如此問,還以為四爺并不知道府里要添新人的事兒,所以愣是鋪墊了足足有一盞茶工夫,繞得四爺都有些心急起來,她這才帶著幾分忐忑的試探道“不知道爺對烏雅赫赫這位表妹有什么印象呢”
四爺淡然道“為何突然問起她呢,挺靜有禮的姑娘,模樣也還算清秀。”
別看他面上不動聲色,一副很不以為然的樣子,心里卻是激動極了,因為他覺得爾芙小心翼翼詢問他心意的模樣很有趣,就如同在春天里打過滾的傻小子似的憨笑起來,而四爺一副不大記得烏雅赫赫這個人是誰的樣子,也讓爾芙心生歡愉,不得不說,明明不在一個頻率上的兩個人,竟然就這么誤打誤撞地互相取悅了。
知道四爺并不將烏雅赫赫放在心上,爾芙那點拈酸吃醋的心思都熄了,她笑瞇瞇地拉扯著四爺的袖擺,帶著幾分撒嬌韻味的低聲說道“其實今個兒娘娘還真的交代妾身要轉告給爺知道一件事呢
烏雅赫赫,那位烏雅氏族中最璀璨的明珠,年方十六,之前被留牌子待選,德妃娘娘心疼她這個年紀還要留在家里候選,見爺府里也是沒幾個得力的人伺候,便想著讓爺和烏雅赫赫表妹親上加親,特地求了皇上的恩準,命妾身擇吉日將表妹抬進府來呢。”說完,她就捂著嘴兒笑了起來。
因為她突然想起這烏雅赫赫和四爺是近親結合,要是不生子還好說,一旦生子,有極大可能會出現畸形兒等悲劇下場,到時候作為生下畸形兒的烏雅赫赫就算是再得寵,也不過就是個失寵被棄的下場,所以她實在不必為烏雅赫赫太多費心了。
雖然這般想,好似有些不道德,但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所以為了自個兒的地位穩固、家庭和諧,她也只能狠下心腸期盼著屬于烏雅赫赫的悲劇了。
當然,如果烏雅赫赫是個好性格的姑娘,她也會提醒烏雅赫赫注意避孕,雖然近親結合產子,并非是百分百會出現畸形兒和早夭、遺傳性疾病等悲劇,但是幾率是要遠遠高出于正常值范圍的數十倍、數百倍之多,為了以防萬一,所以還是不要有孕產子的好些,起碼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語,既壞了烏雅氏一族的名聲,也壞了四爺的名聲,甚至還會牽扯上天罰等等說法。
至于阻攔烏雅赫赫進府伺候這種更為仁慈的做法,爾芙連想都沒有想過。
一來是她根本找不到任何證明,去證明這種近親結合不利后代的說法,而冒然提出一種超出這時代所認知范圍外的知識點,最大的可能就是被當做妖邪鬼祟給除掉,這種舍己為人的做法,她真的做不到。
二來是即便她能找到證據支撐來證明自個兒的論點,卻也不確定烏雅一族的想法,天知道她們會不會選擇拼一拼、搏一搏,并非是只有現代人才有那種拼一拼、黑土變黃金的賭博心態,犧牲族里一個姑娘的幸福來博取闔族富貴,這收益率是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