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頭姓韓,原本就是京郊田莊這邊的農戶,不過因為家里遭災,這才領著老婆孩子自賣自身地投到莊上來,四爺瞧他識文斷字,也踏實本分,便將京郊田莊交給他負責打理了,他也沒有辜負四爺的信任,雖說這里的田地不多,也不算肥沃,但是每年送到府里的出息,卻是不少。
韓老憨是地地道道的莊稼漢,瞧著眼前穿著華麗的爾芙等人,整個人都傻了。
他有些慌亂地在伊爾泰的提醒下,對著爾芙行了個實實在在地跪地大禮,又連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磕磕巴巴地介紹起自個兒的身份。
“莊頭還是起來說話吧”爾芙倒是并不覺得被慢待,笑呵呵地彎腰虛扶道。
韓老憨還穿著下地干活的粗布短打,腳上一雙沾滿了泥漿的草鞋,褲腿高高地挽到腿彎處,見爾芙要來攙扶,他也不知道爾芙就是擺個姿勢,忙將那雙打滿繭子的大手在衣襟上蹭了蹭,便直接伸手搭在了爾芙嫩呼呼的小手上。
爾芙被韓老憨的動作逗笑了。
不過她也沒有嫌棄地甩開韓老憨的手,含笑拉起了跪在地上爬不起來的韓老憨,笑瞇瞇地問起了莊上的收成,同時讓人在前引路地邁步往莊上別院走去。
別看韓老憨笨口拙舌、不善言辭,卻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種地好手,說起自個兒擅長的事兒,雖說算不上是滔滔不絕,卻也不似剛才那般慌亂,如果不是覺得爾芙一行都是女眷和孩子,看起來都打算領著爾芙去田里瞧瞧了。
爾芙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很快就來到了田莊別院外。
京郊田莊的別院不大,三進小院,正院是面闊三間的大瓦房,兩側帶著耳房,雖說不算寬敞,卻也足夠爾芙和孩子、仆役們入住,至于隨行護衛則是住在了別院旁邊的一處二進院子里。
“韓莊頭,我這邊兒就不需要你隨時在跟前伺候了。”爾芙作為府里的嫡福晉和這些孩子們的嫡額娘,當仁不讓地住到了小院的正房,她瞧著房間里還算干凈,交代詩蘭將隨行帶來的行李都搬了進來,扭頭對著搓著手不知道該做些什么的韓莊頭吩咐道,同時命詩情將早就準備好的一份賞錢送了過去。
韓莊頭忙搖頭擺手地推辭,卻到底架不住詩情幾句好話,揣著荷包離開了小院。
“這莊頭真夠憨的,不怪叫老憨呢”送著韓老憨離開小院,轉身回到上房里伺候的詩情想著剛剛韓莊頭的表現,有些好笑的搖頭說道。
“哦,怎么了”在馬車里睡了一路的爾芙好奇問道。
詩情笑笑,將手里端著的青瓷茶具在內室的桌上擺好,轉身回到爾芙身邊,嘻嘻哈哈的說著“奴婢剛剛送著他出去,他竟然以為奴婢跟著他出去是要和他分那些賞錢,將荷包從懷里掏出來,便往奴婢的手里塞。”說完,她還笑著搖搖頭,一副不知該如何評價為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