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爾芙在四爺沉默的時候,笑吟吟地開口說道“既然這事和我身邊的丫頭牽扯上關系,我還是回避的好”
“不必如此。”四爺回眸,看了爾芙片刻,搖頭說道。
他雖然在聽到張保說出那番調查結果的時候,有過片刻的懷疑,但是他還是選擇了相信爾芙,一來是因為爾芙進府多年,在大是大非方面都表現得很守規矩,而且佟佳氏這胎兒從爆出來那天起,她都在刻意回避,如果真要說爾芙想對佟佳氏這胎兒動手腳,那么就該主動承擔起照顧佟佳氏的責任,搶在他回府之前動手,這樣也更方便她掃除首尾,二來就是因為他在爾芙身邊安插的人手不少,如果爾芙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必然瞞不過他,而現在他安排在正院那些耳目都沒有任何反應,偏偏這事和爾芙身邊伺候的宮女扯上關系,顯然是有人故意在坑爾芙,所以四爺選擇了相信爾芙。
不過這件事,他也不可能不讓人去調查,所以他很是果斷地吩咐道“命人細細調查清楚真相,爺不希望聽到這樣那樣的揣測和懷疑,而是要實打實地真憑實據,至于說那個被人瞧見在池邊兒鬼鬼祟祟的小丫頭,你該怎么查就怎么查,不必顧忌太多。”
說完,四爺就一擺手讓張保下去了。
張保領著四爺的交代離開,四爺瞧了眼身側有些不安的爾芙,輕聲解釋道“爺相信這件事和你無關,但是卻不能完全相信你身邊的人,所以你別怪爺不經你的同意就將你身邊的人交給張保去審問。”
“我明白”爾芙淡笑答道。
四爺不可能完全信任她,這是爾芙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兒,不過四爺居然肯對她解釋幾分,爾芙還是覺得很意外的,有哪里會有什么怪罪可說,這樣仔細調查也好,起碼能夠徹底洗清她的嫌疑,唯一讓她覺得遺憾的就是她還是沒能防范住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算計和構陷,同時有點點失望,因為佟佳氏突然小產的事兒,她想要領著孩子和四爺去街上轉轉,想要去和白嬌敘敘舊的安排,也徹底泡湯了。
“你能明白就好,其實讓張保好好查查水袖也好,畢竟她是你要留在身邊伺候的,雖說之前查過,確定她的身后沒有其他主子,但是還是要徹底調查一番,這樣爺才能放心。”
“難得四爺能夠為我考慮得如此周到,妾身先行謝過爺疼惜了。”
“咱們之間,不必說這樣的話。”
西次間里,爾芙和四爺說話的工夫,催產藥生效的佟佳氏終于順利誕下死嬰。
六個月大的胎兒,已經長成人形,且手腳俱全,連腿間的小玩意兒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沒有立刻昏死過去的佟佳氏趴在床邊,在霍嬤嬤的攙扶下,勉強打起精神地瞧了眼朱漆恭桶里的死嬰,不禁是悲從中來,緊咬著軟木塞的嘴里,毫不意外地滲出了幾縷猩紅,只見她的手緊緊捂著胸口,哀嚎一聲,眼淚如泉涌般從眼眶滾落出來,還不待她開口說話,便已經徹徹底底的昏死了過去。
“我先去瞧瞧佟佳氏,爺在這里坐坐”雖說佟佳氏并非正常生產,但是產房這等沾染了血腥的地方,四爺也不好過去,爾芙見四爺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內室虛掩著的碧紗櫥,她很是體貼地起身說道,邁步往內室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