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爾芙卻忽略了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媚兒假孕,故意示人以弱,以求自保。
甭管怎么說吧,稍后胡太醫自會給出判斷來。
因為媚兒是侍妾,沒有資格如格格那樣獨居一個小院,若是正常都是安排到側福晉所居住東西小院的跨院,或者是被安排在正院的后罩房,不過因為爾芙不喜歡她,也不愿意自個兒的私人領地冒出其他女人來礙眼,所以就將她直接塞到小烏拉那拉氏住著的碧池苑。
可是碧池苑并不寬敞,除了有一處面闊三間的大北屋,便是東西廂房和倒座房,單單小烏拉那拉氏自個兒帶著身邊伺候的十來人奴仆就已經住得很擁擠,現在又多了媚兒這么個人,院子就更顯擁擠了,不過媚兒到底是四爺的女人,即便身份低些,小烏拉那拉氏也不可能讓她和奴婢們擠到一塊去,所以小烏拉那拉氏還是讓人騰出了一側廂房,只不過這樣一來,小烏拉那拉氏院里的婢仆宮女都討厭上了媚兒這個新侍妾。
眼下,媚兒就遇到了這樣的難堪。
因為太醫要過來替她診脈,她總是要好好收拾洗漱一番,另外也要預備茶水招待,可是當她身邊伺候的小丫頭去院里一角儲水用的水缸去取水的時候,卻發現水缸里的水都被倒入了黑墨,變成了一缸污水,別說是泡茶待客,便是連洗臉都不能用了,也虧得她昨個兒入府以后洗漱過,不然怕是就要渾身發臭、蓬頭垢面地接待過來替她把脈的太醫了。
對此,她很是無奈,卻也暫時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暗暗地將小烏拉那拉氏和爾芙都恨到了骨子里,另外拿出自個兒的私房銀子給小丫鬟去廚房那邊要些水過來,暫時將就著,不過太醫來得速度比較快,還不等小丫鬟拎著從廚房要來的清水回來,胡太醫就已經跟著趙德柱來到碧池苑,她只得草草擦了把臉,盡量冷靜地坐在屏風遮擋住的羅漢床上,伸出一截潔白如玉的手腕,客氣地請胡太醫把脈了。
胡太醫是資深太醫,手才搭到媚兒的手腕上就已經感覺到了喜脈。
他面色平靜地從屏風前擺著的繡墩上起身,恭聲給媚兒道喜,留下一安胎的方子,就和趙德柱回去正院給爾芙報信去了。
已經從小烏拉那拉氏嘴里得知媚兒可能有孕的事,所以這會兒爾芙聽胡太醫說起媚兒有孕的事,也并不覺得意外,只是交代胡太醫每三日過去替她診脈,便讓詩蘭拿出已經準備好的荷包打賞,送著胡太醫出去了。
“還真是個好運氣的姑娘,興許再過不久,咱們府里就要多個新格格了。”爾芙笑著和小烏拉那拉氏說著,卻也沒有忘記讓小烏拉那拉氏好好照顧有孕的媚兒姑娘,叮囑她不要做一些不必要的小動作,隨后就吩咐詩蘭去東小院那邊給看望佟佳氏的四爺報喜去了。
不管媚兒這人是怎么來到四爺府的,又是如何不被四爺待見,但是既是有孕,那該有的待遇就要提起來了,爾芙讓玉潔從庫里找出些不容易被人做手腳的擺件送過去做賀禮,又命人交代廚房那邊不比太拘著規矩,還是按照格格的份例給媚兒那邊安排膳食,最后還拜托跨院住著的毓秀姑姑代為過去探望有孕的媚兒,這才扶著詩情的手腕,動作緩慢地起身回到內室里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