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四爺喜歡爾芙,卻也更加看重子嗣,聽爾芙這般說,便也就點點頭,朗聲喚進在后面茶室里候差的蘇培盛,吩咐他先去東小院那邊通知,又坐著喝了一盞茶,估摸著東小院那邊已經得到信,慢悠悠地理了理沒有半點褶皺的綢袍,取過茶桌上放著的小帽戴好,又留下一句稍晚時候過來陪爾芙用飯,這才招呼著其他隨行伺候的小太監跟著,往東小院去了。
目送著四爺的身影消失在正院,爾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難看且虛偽的笑容,對鏡整理了下妝容,吩咐詩蘭去請小烏拉那拉氏過來說話了。
她其實并非沒有注意到小烏拉那拉氏剛才請安時欲言又止的樣子。
少時片刻,小烏拉那拉氏就跟著詩蘭過來了,爾芙不等她屈膝見禮,便直接開口制止了她請安的動作,指著圓桌旁邊空著的繡墩,招呼著小烏拉那拉氏落座說話,“我瞧著你剛才好似有什么話想要和我私下說,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兒”
“妾身發現媚兒姑娘好似有孕了。”小烏拉那拉氏也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哦怎么發現的”爾芙有些不解的問道。
“還請福晉恕罪,妾身實在看不慣媚兒姑娘那副煙視媚行的樣子,也怕她在外做出不干凈的事情來,亂了咱們府里的規矩,所以昨個兒安排好她在碧池苑的居所,便想要讓人請前院當值的胡太醫過來替她看看身子,可是因為您院子已經落鎖,這想法沒有能夠成行,退而求其次地叫院里的管事嬤嬤方嬤嬤過去替她檢查身子。
這方嬤嬤曾經是宮里專管秀女體態身段檢查的老嬤嬤。
據方嬤嬤所說,雖然媚兒姑娘的身段,還沒有特別明顯的改變,小腹也很是平坦,但是一些身上的小變化,卻是能夠看出有孕的跡象來,只不過因為這些事做不得準,所以妾身才說媚兒姑娘可能有孕了。”小烏拉那拉氏沒有藏著掖著,她直接將自個兒故意作踐媚兒的事情說了出來,她根本不怕爾芙會責罰她這種故意作踐媚兒的行為,因為她能看出爾芙也是不喜歡這個媚兒的,不然也不會將媚兒安排到她的手底下。
爾芙聽完,也確實沒有想要怪罪她的想法,直接就讓詩蘭去叫趙德柱請太醫了。
按照四爺所說,因為媚兒還沒有正式給爾芙敬過茶,算不得府里的小妾,所以即便是二人已經有過親密舉動,也曾經大被同眠,卻每次都會命蘇培盛送避子湯過去給媚兒服用,而現在媚兒卻可能有孕嘖嘖,只能說明這媚兒算不得太聰明。
因為不論是媚兒想辦法躲過了蘇培盛送過去的避子湯,還是純粹意外,四爺都會覺得自個兒是被算計了,即便是不要求媚兒墮去腹中胎兒,也會不喜媚兒的做法,甚至連帶性的遷怒到媚兒腹中的胎兒身上,如同良妃衛氏使計逃過康熙帝送過去的避子湯,而生下八阿哥胤禩的行為一樣,八阿哥當初在宮里是什么樣的境況,那可是前車之鑒了,但是媚兒明知有反面教材似的良妃在前,還敢做出這樣的事,如何能算得上聰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