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將差事交代下去,便有熟手的繡娘抱著布料下去裁剪啦,她又拉著還有些稚嫩的劉繡娘說了幾句閑話,這才領著人往茉雅琦住的靜思居去了。
茉雅琦這邊,太醫和御醫都已經撤了。
她的身體,也在漸漸好轉,只不過因為她的身體還很虛弱,還不能下床,宮女更不敢扶著她離開溫暖的房間,所以她這些日子在房間里悶得有些煩躁,瞧見爾芙過來,這才勉強扯出一個笑臉,但是這笑容也顯得格外虛偽,連半點高興的意思都看不出來,好在爾芙心性開朗,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和她計較,笑著問了問茉雅琦的身體,便如同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搭配著跑馬燈的八音盒,“這是我特地從庫房里找出來給你解悶的,別看這玩意不起眼,不過等到晚上,配合著燭光,你就可以在房間里看皮影戲了。”
“謝謝嫡額娘關心。”茉雅琦淡淡應道,隨口吩咐宮人接過,便好似累了似的打了個哈欠,將露在錦被外的胳膊和肩膀都重新蓋好地躺下了身子。
爾芙見狀,扯著嘴角笑了笑,便起身來到了堂屋里。
她并不在意茉雅琦的態度,更不在意茉雅琦是不是感謝她,她之所以每天都頂風冒雪地往靜思居這邊走動走動,只不過是怕茉雅琦手底下的那些宮人怠慢茉雅琦,覺得茉雅琦是個沒有出路的小格格,便不仔細伺候,反而耽擱了茉雅琦的病情,也算是盡她嫡福晉的本分吧,反正她也不在意浪費這點時間,更不在意多走幾步路,只當是飯后散步就好了。
“好好伺候你們格格,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做事不盡心,那可別怪我不客氣。”她老生常談地將茉雅琦身邊的宮人敲打了一番,又仔細問了問茉雅琦的身體情況和用藥情況,照例做了小半個時辰,親眼瞧著茉雅琦喝過藥,盯著宮人扶著茉雅琦在房間里走了走,這才轉身回到自個兒的院子里。
至此為止,她這一天的差事就算徹底完活了。
她如同沒事人似的半躺在窗邊的大炕上,手里頭捧著話本子,笑瞇瞇地瞧著另一側練字的小七,時不時的說上一句閑話,小日子過得別提多自在了,躺到傍晚時分上,領著對廚藝有興趣的小七往小廚房里一鉆,配合著小生子張羅晚飯,然后就是等著四爺和前院跟師傅念書的弘軒過來用飯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著,如果不是茉雅琦還沒有康復,李氏也按日過來報道做伺候人的小宮女,爾芙都快要忘記大年夜的那場年夜飯飯桌上發生的事情了,只不過她就算是暫時忘了,可也架不住元宵節的宮宴上,其他皇子福晉那些陰陽怪氣的小酸話提醒,反正她是熬過了德妃娘娘的那關,卻還是在宮宴上被其他皇子福晉說得面紅耳赤,最后連她是怎么走出宮門的,她自個兒都忘了。
“委屈你了”四爺瞧著滿臉不自在的爾芙,輕聲賠不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