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并不缺少永不屈服,撞破南墻不回頭的人。
不過那種人,要么就是偏執狂,死心眼兒,一根筋;要么就是知道自己還有獲勝的希望,所以堅持不懈的努力。
比如愛迪生發明電燈,先后試驗的燈絲材料超過一千五百種。他之所以沒有放棄,是因為憑他的經驗,他相信一定能夠找出更合適的材料。
泰德·特納情況跟以上兩種都不相同。他不是傻瓜,傻瓜也做不成全美傳媒界的巨頭。同樣他也不覺得在跟夏天的比拼中,自己有獲勝的希望。
夏天對他展開的攻擊既狠又密,而且招招都襲向了他的要害。夏天收買了道斯議員,讓他失去了高層的支持;夏天收買了佛羅里達州政府,讓他失去了自己的根基,也即是他的退路;夏天還收買了那些訟棍,讓他們紛紛向他發起訴訟,讓他面臨著巨額的賠償。
如果他再不屈服的話,泰德·特納相信,今后肯定還有更多攻擊向他襲來。到時候,他真的可能什么都不剩了。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在這種情形之下,泰德·特納除了認輸,也沒有第二條路好走了。
“恭喜你,特納先生,你為自己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夏天微微一笑道,“那我們再在日落大道的那家餐館見面吧,我還是蠻懷念他們那兒的特色菜的。”
聽他這么一說,泰德·特納忍不住想到了那只山羊頭,頓時一陣惡心,“他就是個惡魔啊!”
……
好萊塢,日落大道,餐廳。
這次泰德·特納倒是很守時,說好十二點見面,他就真的十二點來了。但是他一直等到十二點四十五分時,夏天同米歇爾才姍姍來遲。
“我上次好像也是這個時間到的,他這次也遲到這么長時間……”泰德·特納忍不住想道,隨后又給夏天打了個標簽——“報復心重”。
“特納先生,見到你真高興,這幾天過得還好么?”夏天微微一笑道。
“好,好極了。”泰德·特納郁悶的道,“好了,夏先生,不必再羞辱我了,我答應你的條件就是了。”
“慢著,今非昔比,你的態度改了,我的條件也改了。”夏天擺擺手道,“之前我開出的條件,現在已經不作數了。”
“那現在你的條件是什么?”泰德·特納一聽,忍不住生氣地問道。
見自己認輸,他就修改條件,簡直就是吃定自己的樣子嘛。
“因為你上次沒有答應我的條件,所以我只好用給你的條件,去請了公關公司。他們的公關費用,總計是八千九百六十五萬美元。這筆錢我要算在你的頭上,所以要在支付給你的錢中扣除。”夏天解釋道。
“你為了對付我,花了八千九百六十五萬美元?!”泰德·特納眼睛都瞪大了。
上上屆總統選舉(80年),兩位總統候選人為了爭奪大位,總共才花了一點六二億美元。平均每人也不過花費八千一百萬美元。
夏天卻花了八千九百六十五萬美元去對付他,讓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好,還是該感到榮幸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