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地將房門重新反鎖,這才進到衛生間洗漱,然后換好衣服。張禹也洗漱一番,鞋子都在床上。
按照商量好的,沈晴先出門匯合華雨濃、白天放等人,一同出了別墅,前往酒店吃飯。張禹隔了一會,這才獨自出了房間,下樓往外走。
他顯得淡定自然,沒有半點慌忙,仿佛就住在這里。
還真別說,沈晴的話一點也沒錯,進到別墅的時候,門口的保鏢會進行檢查,可出去的時候,并不會阻攔。特別是張禹,西裝筆挺,一看也不像是鼠竊狗偷之輩,表情上也沒什么問題,便誤以為是華雨濃那邊的人呢。誰叫華雨濃帶來的人多,時不時的進進出出,別墅的保鏢們也習慣了。
哪怕是第一次見到張禹,也誤以為是華雨濃的人。
出了別墅,張禹朝自己那邊的別墅走去。他的速度很慢,就跟遛彎一樣,哪怕已經脫離了保安的視線,速度同樣不快。
莊園不小,走了溜達了好一會,才來到莊園中間。這里不論一年四季,全都景色如畫,可張禹根本心情欣賞這里的美景,心中只是在琢磨,如何將沈晴帶走。
帶走沈晴容易,可若想將沈爺爺一并帶走的話,就不容易了。自己需要找華雨濃要人,雖然兩個人并沒有什么虧欠,但在張禹的心中,卻又有點不敢見這個女人。原因是什么,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或許是拿了人家的一血,又無法負責任也說不定。
他正胡思亂想,突聽右側方向,響起了腳步聲。聽聲音,人數還不少呢。
張禹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就看不遠處走過來一行人,走在前面的是一個中年人,在中年人的身邊,跟著六個人,這六位老兄,一看就是保鏢。其中四個是國人,另外兩個是洋鬼子。
不過,張禹的目光,并沒有在這六個人的身上,而是死死地盯住了這個中年人。
因為這個中年人,他已經不止一次見過了,只是見到本人,卻是第一次。
沒錯,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張禹要找的目標周家富。
張禹看著周家富,心中暗說,“人果然在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說實話,想要將周家富給拿下,并不困難。不就是六個保鏢么,抬手間就能把人全都擺平。可拿下了又能怎么樣,馬上就得被賭場發現,還不知要惹出多大的亂子。這里可不是國內,是英吉利,英國佬的地盤。要是讓他把人這么帶走,估計就不用混了。
張禹沒動,只是靜靜地瞧著。在他的前面有一個圓形的噴水池。他處在噴水池的右側,可能是周家富看到站在這里,就選了另外一側走過去。張禹仍然注視著周家富,一直看著這張臉。
“嗯”
驀地里,張禹愣了一下,只見周家富的臉上紅光煥發,正在走好運。
按照張禹的猜測,華雨濃要算計的人,十有就是周家富。聽沈晴的說法,他們都已經做好布局,帶了高科技去跟周家富賭,絕對是勝券在握,一定會贏錢的。
可看周家富的面色,似乎不是這么回事。一個人如果要輸錢的話,特別是輸大錢,臉上一定滿是晦氣,絕不可能紅光滿面。
遲疑了一下,張禹假裝彎下腰,準備假裝系鞋帶。可隨即發現,自己的鞋上根本沒有鞋帶,他干脆把鞋脫了下來,裝作是隔腳了,空空鞋。趁此機會,他用牙齒將右手中指咬破,在眼前劃了一下。
重新穿上鞋,再看周家富的時候,人都已經走到自己對面的位置了。因為他們人多,頭頂漂浮著各色氣流,也看不清到底是誰是誰的。
張禹順著水池繞了過去,在通往賭場的那一側,兩邊再次碰頭。張禹顯得是漫不經心,好似朝賭場方向走,趁機看向周家富頭頂的氣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