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多高位者不加控制的聲音對中低序列的非凡者來說是難以防御的傷害。
簡娜相信經驗豐富的夏爾,腳步輕盈地跟在了這位同伴的后面,繞過了一根根或聳立或倒塌的灰白石柱,深入著這片鋪有淺黑色石磚的區域。
跑動中,盧米安的眉頭略微皺了起來。
他感覺到經歷過畫中世界的戰斗,做了多次“靈界穿梭”后,自己的靈性消耗很大,等下要是再遇到意外,真不知道能撐多久。
得想個辦法恢復點靈性……現實是半夜,躲到早上六點?盧米安一邊奔跑,一邊思索。
翻轉到地面的虛假市場區內,嘩啦啦的大雨澆在了薩法莉等“房間”的身上。
她們正站在微風舞廳對面的街邊,胸口有不同顏色的光芒亮起。
一道又一道身影鉆出,穿透虛空,落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內,落入了黑暗深處染著鮮血和紅銹的鐵黑大門。
薩法莉怔怔望著這幕場景,空洞的眼神和呆板的表情里霍然多了幾分悲傷,棕色的長發已是濕透。
她身旁的加布里埃爾露出了明顯的喜悅,嗓音飄忽地問道:“事情結束了?
“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薩法莉滿是雨水的臉龐扭曲了起來,她對加布里埃爾道:“你快離開這里,遠離我!”
“為什么?”加布里埃爾難以理解。
薩法莉作為“旅舍房間”的使命已經完成,應該沒別的事情了吧?
怪物將回到怪物的日常生活里。
薩法莉痛苦地說道:“住客離開了,‘旅舍’的房間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她話還沒有說完,背后陡然長出了一對蜻蜓般的透明翅膀,上面的花紋是一只又一只睜開的、冷漠的眼睛。
無聲無息間,薩法莉的身體崩潰了,那條濕漉漉的湖水藍色長裙失去支撐,墜落于地,它的上面是一團團蠕動的血肉,每團血肉都有蜻蜓般的、很是夢幻的翅膀和眼睛一樣的大量花紋。
薩法莉還算完整的是腦袋,它被血蜻蜓們簇擁著,臉龐長出了幾根麥穗和幾朵蘑菇,一滴又一滴的雨水砸在那里又滑了下去。
她張開了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般的嘴巴,嗓音變得尖利:“我們不是恩賜者,只是妖精們的作品!
“快走!”
加布里埃爾呆呆地望著由一只只血蜻蜓和腦袋組成的薩法莉,空洞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了難以言喻的悲傷。
暴雨和陽光并存的環境里,他本能地往外跑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這位劇作家轉過身,一步步走回了薩法莉的面前。
他嘴角翹了起來,既抽離呆板又頗為溫柔地笑道:“我都忘了,我已經是怪物了,能去哪里?
“我很高興你最后讓我自己跑。”
加布里埃爾一邊說,一邊彎下身體,讓雙膝觸碰到了地面和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