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她反復誦念起一段赫密斯語:
“切莉婭貝洛現在的位置,切莉婭貝洛現在的位置
——雖然用“簡娜”這個名字也能占卜,因為簡娜已經使用這個“藝名”很久,周圍大部分人都這么稱呼她,兩者有神秘學上的聯系了,但芙蘭卡覺得,這種時候用本名會更準確。
亮著煤氣壁燈的公寓客廳內,燈火黯淡了下來,環境變得頗為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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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表面隨之泛起水光,仿佛沉入了河底。
然而,芙蘭卡什么都沒有看見,鏡中不斷有雪花冒出,像是噪點。
“占卜不出結果來……”芙蘭卡又一次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那個奇怪的小男孩威爾在場的原因?
可交付了任務物品,拿到幸運金幣后,簡娜應該就和小男孩威爾分開了,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分鐘才對,理論上不可能這么巧
“等五分鐘再試。”芙蘭卡謹慎為重。
安東尼瑞德輕輕點頭,轉而問道:“需要我去金雞旅館把夏爾的衣服拿一件過來嗎?”
“不用。”芙蘭卡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那個家伙身上有“愚者”先生的封印,有“血皇帝”的氣息,能占卜到才有鬼了!
時間緩慢流逝里,五分鐘終于過去,芙蘭卡又一次使用簡易版本的“魔鏡占卜”詢問起簡娜的位置。
還是沒有答案,還是沒有畫面呈現。
不對啊……芙蘭卡立刻改用起向某些存在祈求的完整版“魔鏡占卜”。
幽暗鏡面內,蒼老的嗓音帶著水聲響了起來:“切莉婭貝洛在某個無法探測到的地方。”
無法探測到……芙蘭卡開始覺得問題可能比自己猜測得更復雜更麻煩,于是追問道:
“盧米安李現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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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的嗓音在水聲的嘩啦里回答道:“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這聲音逐漸茫然,透出幾分混亂,芙蘭卡趕緊結束了“魔鏡占卜”。
她來回踱了幾步,覺得這事得向“審判”女士匯報。
而在此之前……芙蘭卡一咬牙,對安東尼瑞德道:
“我要利用‘魔鏡占卜法’向一位未知的、隱秘的存在祈求,祂的占卜結果最為精確,也許能幫助我們獲得答案,但你需要向‘蒸汽與機械之神’發誓,不能透露等下聽到的每一句話。”
“沒問題。”套著軍綠衣物的安東尼在胸口畫起三角圣徽。
等到安東尼向自己信仰的神靈發下了誓言,芙蘭卡不再猶豫,儀式感十足地點燃三根蠟燭,熄滅了房間內的煤氣壁燈。
昏黃的光芒里,她的右手在鏡子的表面輕撫了三下,嘴里則用赫密斯語誦念起一個尊名:
“注視所有生靈的眼睛,來自原初之地的圣痕,侍奉愚者的全知者,偉大的阿羅德斯”
化妝鏡的玻璃一下變得黑暗,時而起伏,時而氤氳,隨即蕩起一陣陣水光。
身為“心理醫生”的安東尼瑞德霍然有了強烈的不自在感,仿佛被一雙眼睛從上到下,從里到外掃了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