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如果學校能把人家返聘回來,也算是一個賠禮道歉了。
下午天氣陰沉起來,風大了起來,但遲遲沒有下雨,于是學生們上了勞動課。
漫山遍野撿栗子!
現在栗子都已經熟透了,風吹栗子樹枝嬌軀亂顫,熟透了的栗子便活蹦亂跳的呱呱落地。
王憶本來要跟孫征南一起領著學生們上勞動課,結果出辦公室沒多會被劉紅梅給找過去了。
劉紅梅吆喝他說:“王老師你過來,有件事跟你說。”
王憶問道:“紅梅主任,有什么事嗎?”
劉紅梅說道:“你不是想找欒大壯買拖網上的銅錢嗎?快去買吧,你下午沒有課,趕緊去找他買回來,晚了就沒有機會了。”
沒頭沒尾來了這么一句話,把王憶說的有些犯迷糊:“等等,什么意思?為什么晚了就沒有機會了?還有別人要買嗎?”
劉紅梅說:“不是有人要買,是有人要把這些銅錢要回去!”
“是這樣的,你不是想找欒大壯買那些銅錢嘛,但我幫你托親戚問過了,欒大壯這家伙亂要錢,一個勁的想指望著這漁網上的銅錢發大財。”
“可他這副漁網是人家長海公社的,當時長海公社讓他把漁網給扔了,他自己帶回了家里去收藏起來。”
“現在世道變了,漁網上的銅錢不是封建社會糟粕了,長海公社還有領導記得這幅漁網的事,正好我家掌柜的跟長海公社的領導們認識,他就把欒大壯當年沒有扔掉這幅網而是自己收拾起來的事給說出去了。”
“長海公社的領導一聽這幅網還在、上面的銅錢都在,于是就起勁了,想要去找他把這幅網要回去!”
王憶明白她的話了。
劉紅梅繼續興致勃勃的說:“欒大壯聽說公社要上他門討回漁網,他沒法再留在手里了,就給我親戚說了一聲,托他們給我傳話,說他愿意賣掉這張漁網上的銅錢了!”
王憶回憶著說:“哦,紅梅主任,上次你去我那里的時候說,欒大壯會賣這些銅錢的——你當時就打算好這么算計他了是吧?”
他進一步問道:“這事是你主導的,是吧?”
劉紅梅落落大方的說:“對,是我主導的。”
要是擱在以往,王憶不在乎這種事,劉紅梅沒有違法也沒有違規,只是把欒大壯家里有銅錢的消息傳出來了而已,不算什么事。
但經歷了上次他算計人家曹吉祥的黑便士,結果把自己給算計進去的事情后,他現在有所感悟,道德水平也有所提高。
于是他就跟劉紅梅說:“紅梅主任,我不是批評你啊,我知道你為我好,我感謝你。”
“可是有句話說的好,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些銅錢當初是長海公社讓欒大壯給處理掉的,欒大壯帶回自己家里這也算是一種處理方式了,對不對?”
“所以這銅錢現在就該屬于人家欒大壯同志。”
“這樣還有一句老話說的好,君子不奪人所愛,咱們雖然算不上君子,可也不該去為了一己之私耍一些背后的把戲,這樣不光彩,是不是?”
這事畢竟是劉紅梅為他忙活,他怕自己這話說重了傷了人家的心,于是趕忙補充道:
“紅梅主任,我是真的感謝你,我知道雖然從輩分上來說你是我嬸子,可你是把我當弟弟的,從我來到島上那天開始你就很愛護我、一直幫助我……”
“嗨,你不用多說。”劉紅梅大大咧咧的打斷他的話,“你怕我聽了你的話后生你的氣?哈哈,放心,嬸子沒那么小心眼。”
“王老師你的話有道理,你這個人為人正氣,從不在背后搗鼓人也不耍什么陰謀手段,是個正人君子,這些嬸子和你祥雄叔都知道。”
“但你肯定不了解欒大壯這個慫人!對付欒大壯,我背后耍個小手段壓根不算事!”
王憶問道:“欒大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