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梅說道:“你不知道,欒大壯以前是干過連心島生產隊隊長的,跟咱隊長一個位子。”
王憶說道:“這事我隱約知道,我聽黃小花嫂子他大哥說來著。”
劉紅梅說:“那你知道他是怎么干上這個隊長的嗎?以前動蕩時候這個人不是好東西,領著一幫子人到處鬧事、欺負人,他不是黨員,但當時不管他們長海公社還是他們隊里都怕他,于是讓他當了干部。”
“后來世道好了,一些受過他欺負的人開始找他算賬,這才把他給從隊長的位子上趕了下來。”
“然后說起這些銅錢,這漁網本來是生產資料對不對?為什么要扔到海里去處理掉?”
“再說即使要處理那扔掉銅錢就行了,怎么還得連漁網一起扔了,是不是?”
王憶點點頭道:“確實。”
劉紅梅一拍手說:“因為這事就是他欒大壯搗鼓的!他欒大壯當時領著人上了長海公社的門去找人家麻煩,人家不想搭理他就把網給他了,讓他去扔海里處理掉!”
王憶聽了她的介紹后明白了。
難怪欒大壯是個生產隊干部,可在黃小花大哥口中卻表現的像過街老鼠,如今已經改革開放,他家里有銅錢卻不敢拿出來,還得偷偷的打聽銅錢銷售渠道。
原來里面有這樣一段典故。
王憶聽后又有些躊躇:“這樣這副漁網和上面的銅錢到底該歸屬于誰?要不然我等等長海公社那邊的反應?”
按道理講,這漁網、這銅錢都應該屬于長海公社,那他不能去找欒大壯采買,應該找長海公社采買。
劉紅梅笑道:“你去找欒大壯買吧,長海公社的領導也就是隨口說了說這事,我估摸他們不會真去找欒大壯要這幅拖網的。”
“只不過欒大壯早些年招惹的人多,現在他風聲鶴唳了,聽說有人要找他麻煩害怕了,便想趕緊賣掉這漁網藏起錢來裝糊涂。”
她又叮囑王憶說:“這網和銅錢壓根不該屬于欒大壯,王老師你到時候死命的跟他殺價就行了,殺他個屁滾尿流!”
“他肯定得賣給你,你放心行了,欒大壯這人我知道,咱隊長也知道——對,你讓隊長陪你過去,嘿嘿,那時候他還帶著人想來找咱生產隊的麻煩,讓隊長好一頓收拾呢!”
王憶感興趣的問道:“還有這往事呢?”
劉紅梅說道:“是,那些年頭各地不是亂的不成樣子嗎?但咱天涯島跟著隊長該搖櫓的搖櫓、該撒網的撒網,啥也不管就是正經的過咱自己的日子,過的風平浪靜。”
“結果水花島那些雜種嫉妒咱們的好日子,就去縣里、公社里造咱們的謠,然后欒大壯還有一些人就來找咱們麻煩,說咱們天涯島是在搞小國家,說王家是箭射不進、水潑不進的小團體。”
“他們還給隊長栽贓,說隊長在島上聚山為王,實行封建統治,妄圖割據一方!”
“隊長聽說后戴上軍功章去找他們拼命,咱們隊里好些人家也把‘烈士家屬’的光榮門牌給帶上了,還有壽星爺,壽星爺把他犧牲在海武隊里的兒孫們的犧牲證明都給帶上了。”
“最后隊長找到這幫子人,把他們好一頓收拾,收拾的他們再也不敢招惹咱們天涯島……哈哈。”
說起過往的光輝歲月,劉紅梅爽快大笑。
王憶暗暗咋舌。
還好自己穿越的是個好年代,否則就自己這小體格子、小膽子還真沒法在生產隊當領頭人。
難怪隊里人對王向紅這么佩服,這老隊長壯年時代是真能打啊!
他快樂的回去找了王向紅,把去找欒大壯買銅錢的事說出來,讓他一起去幫忙砍價。
王向紅叼起一袋煙嘀咕說:“王老師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他有點小過節,所以上次你讓我去找欒大壯問銅錢的事,我就沒去辦,而是讓紅梅主任去辦的……”
王憶笑道:“我都知道你們的過節,你們那不叫有過節,那叫隊長你替天行道、懲惡揚善。”
“紅梅主任讓我叫了你去幫忙,他說你能幫我砍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