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全靠買,不說需要多少錢,就說渠道吧,咱們哪有渠道買這么多的磚瓦,是不是?”
王向紅點點頭:“這也是個費勁的事。”
王憶說道:“所以,咱們直接建磚窯、建燒磚廠,咱們自己燒磚!”
王向紅愣住了。
他仔細看王憶。
昨晚也沒喝多少酒呀,怎么到現在還在說糊涂話呢?
王憶分析道:“以前咱們隊里拉電線的時候,然后需要電線桿多,咱們就自己燒瀝青油炸電線桿,為什么?因為省錢啊!”
“現在咱們需要的磚頭多,那為什么不自己燒磚呢?而且咱們一旦可以燒磚出產磚頭,不光是咱們生產隊自己建房子要用,還可以面向全縣各公社、各生產隊銷售!”
“支書你聽我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咱外島人有了錢干啥?翻新房子、蓋新房子,是不是?”
“那你看到了,老百姓生活水平逐漸升高,老百姓手里逐漸有錢了,到時候多少人想要蓋房子?”
“咱們隊里要是有磚窯廠往外出產磚頭,那全縣多少人要來咱這里買磚頭?這生意它能不好嘛!”
王向紅額頭沁出了汗水。
他說道:“你說的一點沒錯,是這么回事,確實是這么回事。”
“咱們隊里自己需要大量磚頭,外島各生產隊以后肯定也需要大量磚頭,這沒毛病,這點我也能想到。”
“可是!”
他加重了語氣。
“可是,咱們怎么生產磚頭?生產磚頭的具體工序我不懂,大概的我懂,生產磚頭需要磚窯,用磚窯來燒。”
“好了,咱們要出產磚頭那先得有地方建起磚窯,有了磚窯還得有泥土有煤炭對不對?還得、還得有機器,有打磚坯子的機器!”
“我問你,咱們有啥?都有啥?”
王憶堅定的說道:“咱們有人!人能勝天、人能勝地,領袖說,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真正動力!”
王向紅聽到這話氣的想打他:“你小子!快給我拉倒吧,少拿領袖的話來壓我,這一套對我來說沒有用!”
“你不能盲目的搞建設,就像黃土公社以前盲目的搞那個海水稻種植,結果還不是勞民傷財了?”
王憶說道:“對了,支書你說起這茬還真提醒我了,咱們之前不是說要學習袁專家嗎?我最近研究了一下,海水稻這個東西在我國農耕歷史上是一片空白。”
“所以我尋思,你能不能委托黃土公社那邊的同志搜一下海水稻?要是能找到,咱們就把它們獻給國家、獻給農研所,也算是給國家、給人民立下大功了!”
雖然已經是中秋,但還能找到水稻的蹤影。
長江上游地區以單季中稻為主,一般在8月下旬收割;而長江中下游平原地區早稻在7月下旬收割,晚稻在10月下旬至11月收割。
像是翁洲地區自然屬于長江下游,現在剛進入收晚稻的初期階段。
王向紅說:“你少來這些有的沒的,野水稻早讓黃土公社給造沒了,不過你真覺得這東西利國利民?”
王憶叫道:“支書我這可不跟你開玩笑,海水稻這個物種迄今為止在咱國內還是個空白,要是咱們能把野生海水稻的植株送給科研人員,這絕對是一件能填補國內一項空白的大功!”
‘填補國內一項空白’在當前年頭是宣傳口的風口,廣播和報紙上經常會說哪個省市地區哪個廠研究出了什么東西,填補了國內一項空白。
對于王向紅這種一心為國的老同志、老干部來說,要是真能做到那可就驕傲了。
于是他抽了口煙毫不猶豫的說道:“行,那我讓黃土公社的熟人再好好找找這個東西。”
“以前咱們外島確實長過海水稻,不過就是在沒有人煙的荒島灘涂地里零星能看見,這兩年沒再怎么聽見有人說這個東西,因為一旦被人發現就會立馬讓人拔走收了稻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