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向紅那迷糊懵逼的小眼神,王憶這邊態度很認真:“支書我跟你說,這涉及到身體的事不能麻痹大意,所以你要是經常喘不上氣來……”
“我沒經常喘不上氣來。”王向紅打斷他的話。
王憶說:“哦好的,那我改一改,支書我跟你說,你要是偶爾喘不上氣來……”
“也沒偶爾喘不上氣來。”王向紅再次打斷他的話,“不是,這是重點嗎?你是聽三不聽四還是故意跟我打馬虎眼呢?”
“這是重點嗎!”
王憶說道:“這身體的健康怎么不是重點啦?我跟你說支書,你別看我年輕,但我可愛……”
“你可愛個屁。”王向紅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你竟然還能這么夸自己一句,哈哈。”
他要笑尿了。
“你讓我把話說完!”王憶無奈,“是我可、愛琢磨事了。”
“我琢磨著吧,人這一輩子擁有的東西好比是數字,你明白吧?”
“有些人擁有1000,有些人擁有10000,但不管擁有多少東西,這健康就是數字前面的1,沒有這個1,那你擁有再多東西也沒用!”
王向紅說道:“別扯東扯西、五馬八槍的,我說我那啥被錢壓得喘不動氣,那是、那是修辭手法!一種比喻!”
“總之我跟你說,給全隊蓋房子,我沒有任何意見;給全隊蓋樓房,那是想都別想!”
他說著搖了搖頭,一臉唏噓:“咱們莊戶人家沒有住樓房的命!”
王憶不悅的說:“支書你這么說我就不樂意了,領袖同志說過,人不能信命,對不對?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嘛!”
“還有魯迅同志也說過,風水輪流轉、明年到我家,三年河東、三年河西,我命由我不由天!”
“住樓房怎么了?我還要給學校蓋樓房呢!憑啥城里娃娃就要在樓房里念書,咱娃娃就在這海草房里念書?”
“憑他們血統高貴?憑他們投胎投的好?”
王向紅讓他懟的啞口無言。
眼皮子眨巴來眨巴去。
他這會倒是挺憨厚可愛的。
他琢磨了良久,然后說:“蓋樓房太貴了,而且沒啥必要,咱平房不就夠住了嗎?蓋樓房多浪費呀。”
王憶說道:“不浪費,一點不浪費。我跟你說支書,我有一個夢想……”
“i-have-a-drea。”楊文蓉抬起頭說道。
王憶說道:“對,i-have-a-drea,drea是夢想。”
“那我drea啥呢?drea將來有一天,咱們家家戶戶一套樓房,家家戶戶把樓房裝修的漂漂亮亮。”
“為什么要這樣?不是為了顯擺,是為了發展!”
“支書你相信我,隨著咱們國家改革開放,這人民會越來越有錢,有錢了他們就想要旅游,而咱們外島很漂亮,又有海又有山,又有魚蝦蟹又有雞鴨豬羊,以后內陸會有人來咱們這里旅游。”
“咱們生產隊到時候家家戶戶都是漁家小院,做漁家菜、住漁家房,這叫漁家樂!很有發展前途的,到時候社員們坐在家里就能收錢!”
王向紅讓他的中英文結合給震住了。
這么叼的嗎?
然后他問:“可是錢從哪里出?人從哪里出?蓋房子,孫老師和徐老師是專家,蓋樓房呢?我覺得他倆不行!”
王憶說道:“這事我都仔細想過了,咱們隊里蓋房子多呀,家家戶戶都要蓋,需要多少磚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