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世平沒有繼續煩他,直接帶走啤酒說:“我給你換一桶德棍的白啤,雖然在海關耽擱了幾天不那么新鮮了,不過口感很好。”
委托了軍郵票也把銅錢的事做了安排,王憶吃飽喝足一抹嘴巴回到82年。
他去碼頭一看,天涯三號已經走了。
這讓他很郁悶。
這幫人竟然不等自己了?
還好碼頭上不缺船,他的面子也很大,隨便找了個熟人開船把他送去天涯島。
今天是農歷七月二十九,明天是八月初一,夜空中幾乎無月。
但秋日天高氣爽、秋夜繁星滿天,無需有月,外島的海之夜依然美不勝收。
夜風清爽,海面清新,王憶坐在船頭隨意的看著海上,滿心的懊惱逐漸化作清凈安寧。
黯淡深沉的浪花一層一層的翻涌,夜空中云散化為水汽,夜里化作露珠落到礁石上、落到草木上,宣告著一年之秋的到來。
他懶洋洋的抬頭看,依稀能看到一輪彎彎的弦月偷偷的掛在天邊。
黑漆漆的夜空中灑滿亮晶晶的星辰。
星光照亮了那片天,灑在海上又映亮了一片海。
等到漁船靠近了天涯島,王憶便看到了更亮堂的漁家燈光,燦爛的燈火倒映在四周的海面上,倒影了小島的清淺秀麗。
月底的日子里,相比月亮和星辰竟然還是島上的燈火更亮一些,黃燦燦的燈光傾瀉在碼頭上、照亮了來往的人,這會碼頭上還挺熱鬧。
漁船靠碼頭,王憶給船老大塞了一盒煙和兩塊錢,說:“回頭有空過來吃酒。”
船老大推搡兩下笑納了他的饋贈,連連說:“好的好的,一定來吃酒。”
王憶跳上碼頭,這會沒人管他,社員們湊在一起正在急切的商量:
“……小秋老師怎么說呀?要不要讓小秋的爺爺去撈人?”
“噓,這事還沒讓小秋老師知道,聽支書的,支書帶人去開會討論了。”
“要我說咱不行去搶人算球,到時候咣當一下子踹開門是吧?拉著人就跑啊!”
王憶湊上去問道:“搶什么人?小秋老師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她沒出事,是王老師——我草,王老師!”后面的人一回頭頓時大驚。
碼頭上的人也很吃驚,看到他后嘩啦啦的便圍上來了。
王憶可不是傻瓜。
看到社員們震驚的樣子再聯想剛才的話,什么‘撈人’、什么‘小秋老師’、什么‘踹開門拉人就跑’——
娘的,這不會是說我吧?我被抓進治安所的事這么快就暴露了?
周圍社員們七嘴八舌的關心他,吵吵鬧鬧讓他煩不勝煩。
他舉起手喊道:“先別吵,是不是有人說我被抓去治安所了?”
王狀元擠進來說:“王老師,他們說你搞破鞋被抓……”
“別瞎說!是跳貼面舞被抓了。”有人趕緊推了王狀元一把并打斷了他的話。
王憶頓時惱了。
這怎么走漏風聲了?
他問道:“誰跟你們說的啊?這不是污蔑嗎?這不是毀謗我嗎?啊?造謠啊,這誰不要臉的污蔑我!”
“是污蔑啊!”社員們頓時松了口氣。
王憶斬釘截鐵的說道:“就是污蔑就是造謠!我是去了一趟治安所,干啥呢?碰上老朋友了,過去一起喝了個酒,你們聞聞我身上的酒味。”
好幾個老娘們蹭上去,然后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