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的捶了捶桌子。
一切挺可笑的。
王憶在82年的行事自認光明磊落,并沒有算計過別人的什么東西,不管是醫書還是紅珊瑚、不管是7501瓷還是瓷罐,都不是算計所得。
嚴格來說唯有這枚黑便士是他算計所得。
說句心里話,他為什么會幫曹吉祥仗義執言?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是他確實覺得曹吉祥盜竊郵票這種事不是大事,批評教育和拘留應該就可以了,畢竟曹吉祥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取走郵票,把信件再給人家放回去。
他有錯,但錯不至坐牢。特別是他才19歲,19歲自然成年了,該對自己行為負責了,可這年紀很多人成年卻不成熟,做事不過腦子,容易犯錯事。
用現在時髦的一句話,那就是偉大導師列寧同志說過:“年輕人犯了錯誤,上帝都會原諒。”
再說82年這個時代,坐牢真能毀掉一個人的一輩子,就因為曹吉祥去偷了一些用過的舊郵票,就要付出一輩子的代價?
王憶覺得不至于。
第二就是他一聽曹母說要燒了這些郵票頓時來勁了,就想賣個好處然后得到人家的郵票。
算是挾恩圖報了。
結果他第一次干愧對良心的事,老天爺就給他一個警告:算計來算計去,他被不靠譜的新聞報道給算計了!
如果報道中強調了蘇富比要拍賣的黑便士是有證據可考的世界上第一枚黑便士,那他就不會再去這樣算計人家了。
畢竟八百萬刀了,折合人民幣五千多萬呢!
一個小目標的一半路。
他現在總身價也就這些了!
這樣王憶大為郁悶,失望的把集郵冊收了起來。
得了,不賣了。
曹吉祥一個禮拜后會出來,到時候還給人家吧,這事算是個教訓。
說點迷信的話,他感覺這事可能是老天爺在點他呢,是在教育他,讓他走正路別拿人生之掛來走歪門邪道。
袁輝失望的問道:“你不打算賣了?”
王憶搖搖頭:“這集郵冊里的郵票不賣了,不過我這里還有一些好郵票,你看看。”
他把張有信親戚送給他的郵票拿出來。
這些郵票是他挑選過的,確實有價值。
袁輝打開一看,笑道:“哈哈,王老師,你剛才就是開我玩笑是不是?你說的寶貝是這些郵票!”
他用鑷子挑著郵票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全面勝利郵票,這是68年10月1日為了紀念共和國成立19周年發行的,十年之前就在港島拍出過200多萬的價錢。”
“咦,竟然還有這枚票?這是咱們晉察冀邊區的臨時郵政在38年發行的無面值抗戰郵票,這圖案是八路軍戰士持槍跑步前進,無面值無齒孔——這票可以啊!”
“還有49年的大進軍郵票,70元、270、370、470、570!太好了,五個面值、一套郵票竟然湊齊了,這是紅色郵票中的極品呀!”
“嘿,這個好,黑題詞!王老師你真神了,你竟然能找到黑題詞!”
黑題詞郵票的全名是《領袖同志給曰本工人題詞》,這郵票發行后很快被召回,因為時代的原因不許發行進而全數銷毀了,所以只有零星存世。
王憶說道:“這個郵票現在能賣多少錢?”
“現在很少了,有專家考證說不會超過20枚,都是在郵政部門銷毀過程中零星流失出來的。這郵票的四方聯曾在港島一大型拍賣會露出真容,創紀錄拍出了897萬港元天價!”袁輝興致勃勃的說道。
王憶問道:“單枚的話,現在能價值多少?”
袁輝說道:“百萬人民幣應當沒問題,上次四方聯出現是11年,不過當時是國內最近的一次集郵熱,那時候郵票價格普遍高一些。”
“當然這種珍品郵票不管是不是集郵熱都能賣出好價錢,它們太稀缺了,還是有些人愿意投資它們。”
“投資等待下一次集郵熱。”王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