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愣住了:“我曹?”
又有學生說:“黑吉遼中藥廠出了一種新藥叫強腎片,能治療腎虛水腫、腎炎之類的毛病,批發價是七塊五一瓶,零售價是八塊七毛五一瓶……”
“真貴,這藥吃了能讓人當神仙啊?有七八塊錢能去鄉里下館子了,誰買藥吃?”又有學生嗤之以鼻。
王憶呵呵笑:“腎好腰好,有時候比神仙還快活。”
學生們終究不到關心新聞、從時政新聞中獲取樂趣的年齡,他們聊著聊著沒興趣了,說道:“咱們還是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說點帶勁的。”
“對,收音機里有評書呀,《說岳全傳》、《楊家將》、《水滸傳》、《西游記》,你們聽過沒有?我怎么沒有找到評書?”
王新佳不屑的道:“傻啊?評書是上午下午說,咱這時候在上學呢,晚上哪有說評書的?晚上是晚間新聞!”
少年們正討論的熱切,忽然有人喊道:“孫老師來了!”
孫征南做教師就跟當兵一樣,有板有眼,非常注重紀律。
頓時,操場上雞飛狗跳、兵荒馬亂,正在拉馬的王凱一把將王丑貓給扔了。
山頂操場全是石頭,王丑貓慘叫一聲顧不上罵娘,先跟阿三的螢火蟲一樣,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往隊伍里鉆。
孫征南看著他們這亂糟糟的樣子皺起眉頭,說道:“體育委員、體育委員,這都怎么回事?大風吹翻麥草垛,你們怎么亂七八糟啊?”
學生們迅速列隊整齊。
這樣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對王憶說:“王老師,有外隊的同志來找你,點名要見你!”
王憶本來看到學生們列隊了準備訓話,說一下國慶節表演打太極拳的這回事。
但聽孫征南一說這是外隊人來找自己,便放棄訓話,問道:“外隊人找我?是哪個隊的?”
孫征南說道:“不認識,不過支書讓你過去,說是找你的人挺著急的。”
王憶一聽挺著急的這是不是來看病的?于是他拔腿跑向大隊委辦公室。
大隊委辦公室里來了爺倆兩個人,都是外島的漁民,皮膚黝黑而粗糙、后背彎曲、手掌長滿粗糙繭子。
王憶問道:“兩位同志找我……”
“王老師好。”爺倆趕緊打招呼。
王向紅給他介紹了一下,父子二人分別叫吳風、吳成軍,都是長龍公社的社員。
他說道:“現在王老師已經來了,你們有什么要說的話就趕緊向他說吧。”
吳風父子對視一眼。
他們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又為難的看向了王向紅。
王向紅是老江湖,一看兩人的表情和眼神頓時樂了。
氣樂了:“你們什么意思?哦,我在這里耽誤你們事了?礙你們眼了?行行行,我走,那你們說吧,你們談你們的秘密吧。”
王憶不明白兩人這是要干什么。
他琢磨了一下問道:“吳大伯、吳大哥,你們兩個是不是有男科上的難言之隱,所以不方便讓除了大夫以外的人知道?”
吳風略有些緊張的說:“不是,是我們有個好寶貝,不敢讓別人知道,只能讓王老師你知道!”
王憶問道:“什么好寶貝?你們有寶貝,怎么想到來找我了?”
吳風說道:“其實我們去找的是多寶島的李老古,我們聽說李老古家里挖出過金子,而且賣掉了,賣了好價錢,所以我們去找他了。”
“他說他的金餅子是你王老師幫他賣的,還說你人好、正當,讓我們來找你,于是我們爺倆就來找你了。”
“王老師你給看看這個東西,它要是賣的話能賣多少錢?”
吳風伸手進褲襠,從中掏出個布包。
外島人為了防盜,出遠門的時候都會在褲衩子上縫個兜子,看吳風這樣子他們是出過遠門的人。
布包打開里面是個小木頭盒子,再打開盒子,里面露出個小小的古金色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