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真學去找王向紅,說:“王支書,你也幫我合計個訂婚的好日子吧。”
他現在很清楚,閨女是留不住了。
王狀元這小子基因變異了,肚子里除了一顆跳動的心其他全是膽子。
他領隊跑操結果帶隊繞著土操場跑了一圈就振臂高呼:“自由活動。”
王憶一看,這是壓根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八十多條脫韁的野狗開始折騰——男孩子才折騰,女孩子老實安靜,她們找地方踢毽子、跳繩或者跳格子,不像野狗。
天涼快了,男生們湊在一起騎馬打仗:兩個人一組,一個當馬一個騎在背上當戰士,然后多組互相沖撞、互相撕扯,任何一方的戰士從馬背上脫落或者馬倒地就算失敗。
王丑貓以往特討厭這種活動,因為他從頭到尾都得當馬被人騎。
但現在他是紀律委員了,享受了一把特權的好處,他要騎著王凱當馬。
王凱不樂意,沖他吆喝道:“二貓你又想露雞兒給人看了?我看你欠扒褲子了!”
王丑貓怒道:“王凱,你這匹馬,我今天騎定了!”
“王狀元你聽好了,你們要是不讓王凱當我的馬,那我去找大迷糊,讓大迷糊當我的馬,我他嗎撞死你們!”
王狀元怒道:“你敢威脅我?”
王丑貓說道:“對,我就是威脅你了,你扭頭看看,王老師就在看著咱們呢!”
王狀元用余光瞥見了王憶,然后他服軟了:“二貓你知道,王凱是我的馬,看在黨國的份上,你放兄弟的馬子一馬。”
王丑貓說:“誰讓他以前守著女生的面脫我褲子?我要報仇!”
王狀元不高興的說:“那是他脫的,二貓我可沒有欺負過你。”
王丑貓說道:“所以我不讓你給我當馬,我讓王凱給我當馬,你要是不讓他給我當馬,我就去找大迷糊當馬!”
王狀元沒轍了。
他給了王凱一拳說:“讓你以前欺負人,活該!”
王凱哭喪著臉去把王丑貓駝了起來。
但是他試了試王丑貓的重量后突然笑了起來:這可比王狀元輕多了,自己這下子輕松了!
意識到這點他很樂意的做了王丑貓的馬,然后兩人嗷嗚嗷嗚叫著在人堆里撞了起來。
一時之間,操場上煙塵四起,公社里民兵訓練都不見得有這架勢。
也有一些男生坐在地上聊天。
王憶過去一聽原來是他們在講新聞。
現在家家戶戶有了一臺收音機,一些學生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成熟,他們跟隨家長聽新聞,然后湊在一起跟大人一樣談論新聞:
“現在中日友好了,咱們跟小鬼子邦交正常化十年了,我爹昨晚聽了這新聞破口大罵了。”
“國家說這個月開始正式施行《漁業法》,這是咱國家頒布的第一部漁業法,從明年開始捕撈、養殖都要有許可證了,要不然會被罰的。”
“為期一個月的世界杯足球賽圓滿結束,阿根廷第一,他們隊長多馬拉車老厲害了,西德是第二。”
本來只想聽他們討論的王憶一愣:“阿根廷的多馬拉車?馬拉多納是吧?”
介紹體育新聞的男生叫王新佳,他很不滿被人質疑,但抬頭看看質疑他的是王憶后趕緊說:“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還是王老師厲害。”
這時候有人問道:“咱中國呢?中國第幾?第三嗎?”
王新佳說道:“沒進吧,收音機里沒說咱中國。”
其他學生一臉不信:“那不能,咱中國有十億人呢,踢個足球還能踢不進前三?”
“前三十都進不了。”本來不想插嘴討論的王憶忍不住嗤笑。
學生一聽這話不高興了,說道:“王老師你不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