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后,秋渭水不再為難王憶,轉而對他眉開眼笑的說:“好的,王老師,那我回絕崔老師,你繼續忙你的吧,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王憶疑惑的撓撓頭。
支持我的工作?怎么又把話題轉移到‘我的工作’上了?你要支持我什么工作?你應該支持我的生活啊!
他去打開滬都郵寄過來的箱子。
先是一封信,陳谷來信。
信里先解釋了他們單位為什么上個月沒來島上搞聯誼活動,原來今年3月國家出臺了一個法規,叫《關于嚴懲嚴重破壞經濟的犯罪的決定》。
這份《決定》本來是針對國內經濟而出臺,實施半年后到了8月份擴展到外貿經濟領域。
于是他們單位上個月很忙,就沒時間開展兄弟單位聯誼活動。
隨后信里又通知他一個消息,說已經幫他租好了店面,問他什么時候過去看看,隨時可以簽訂合同,甚至房東那邊還催著他們趕緊租賃,否則就要租給別人了。
除了這封信之外,照例,外貿市場郵寄來的主要是文具、教學用具等學校用品,還有一包糧票和肉票,這是好東西。
可惜王憶用不上。
他雖然用不上,但也領了人家的情,這體現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另外一個大箱子里還有幾幅相框,每一幅里都是一張名人畫像和名人名言。
王憶隨便翻看了一下。
一個是斯大林的教師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
一個是夸美紐斯的教師是太陽底下再優越沒有的職業了。
還有一個是魯迅的,教育根植于愛。
看到迅哥兒的畫像,他撓了撓頭,迅哥兒還說過這話呢?
這些畫框和名人畫像正好掛到大隊委辦公室里,這樣教師辦公室的氛圍就更足了。
他在掛畫框的時候,王向紅叼著煙袋桿在后面眨巴著眼睛看。
王憶沖他笑了笑。
笑的很不懷好意。
王向紅咬著煙袋桿含糊的嘀咕說:“我感覺這辦公室越來越不像大隊委的辦公室了,像是你們教師辦公室。”
王憶大氣的揮揮手說:“支書你別這么說,你放心的在這里辦公好了,不管什么時候,你都可以把這里當自己的辦公室。”
王向紅點點頭。
然后猛的覺得不對勁。
什么叫‘不管什么時候你都可以把這里當自己的辦公室’?這他娘的不就是我的辦公室嗎?
學校侵占隊里的辦公室,隊里也侵占學校操場的空間。
上午有一批墨魚被送去鹽灘曬魚鲞了,后面再劈出來的墨魚就沒法送過去了,只能留在隊里曬制。
本來隊里每年都要曬魚鲞,逮到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曬制,比如院子的地面上、圍墻上、冬青樹上等等。
只要心中有沙,隨處都是馬爾代夫。
一樣的道理,只要陽光能到達,隨處都能曬墨魚鲞。
可今年社員們發現這么做不行了,隊里的雞鴨太多了,而隊里曬鲞又是用了團箕、竹簟、篰籃這些東西,它們攔不住雞鴨。
于是王向紅決定將曬鲞場地轉移到操場上,正好讓上體育課打太極拳的學生們幫忙驅趕雞鴨和狗。
下午的體育課是打太極拳,九月份的體育課都是打太極拳了。
打拳之前是熱身運動,孫征南讓王狀元帶隊跑操。
王憶說把這里交給我就行,孫征南樂得他接盤,便趕緊去找祝晚安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