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吵鬧聲很響亮,海風一吹就過來了,在山頂聽不清吵鬧的是什么不過能聽出這語氣、這嗓門就是在吵架。
正等著吃面條的賣豬漢子們也聽見了,有人饒有興趣的過來問王憶:“王老師,你們隊里大清早就干架啊?”
王憶懶得搭理他。
這時候山路上跑上來個少年,是他的鐵尾巴王丑貓。
王丑貓跑上來嗷嗷叫:“王老師王老師不好了,六叔讓人抓奸在床了!”
王憶一聽當場懵了。
這、這!
這熊孩子怎么說話呢!
而賣豬漢子們一聽這話則來了精神,他們也不去坐在地上等早飯了,紛紛爬起來打聽消息。
抓奸?
不管是82年還是22年,人們都特別喜歡看抓奸。
王憶問王丑貓:“你把話說清楚,怎么回事?你哪有六叔?是王東寶王老六嗎?可他跟誰能扯上奸情……”
“是麻六、麻六叔!麻六叔被人抓奸了!”王丑貓惶恐的跳腳說。
王憶覺得不對勁。
麻六這人雖然一身江湖習氣,可是德行方面無虧,手腳干凈。
他來到生產隊后對女的比自己大的要嫂、對比自己大的多的叫嬸,從沒聽說過他在男女這點事上有問題。
于是他趕緊推了王丑貓一把領著往下走,問道:“麻六跟誰搞上不是,咳咳,就是跟誰那啥了?”
王丑貓說道:“我不認識,肯定是外隊的。”
王憶尋思著,還能是外隊昨晚哪里的婦女在這里看電影跟麻六捯飭一起了結果人家男人看媳婦一晚上沒回來,早上搖櫓來天涯島一看給抓了奸?
他略一分析覺得這不對。
麻六要偷人肯定是偷偷的、悄無聲息的,這樣外隊人怎么可能把人抓奸在床?
等到了三組王東峰家里——現在麻六就住在了王東峰家一個空房間里,跟王東峰搭了個伴。
此時王東峰家門口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還有人騎在墻上看熱鬧。
王憶推開人群擠進去,看見王東峰正光著膀子在門口撕扯一個漢子,那漢子憤怒的要往里沖:
“……我殺了這個狗日的,你這個雜種你壞了我閨女清白啊,我要報警,我要找政府伸冤,一定槍斃你你這個雜種啊……”
“你先別罵,這事怎么著還不好說呢,要真是他強迫干你閨女,那你閨女不會叫不會折騰嗎?我就在隔壁睡覺我能聽不見?我聽見了不可能縱容這樣的事情!再說了,老話說的好,神仙難日打滾的批……”王東峰嚷嚷道。
漢子聽后頓時改口:“死丫頭不要臉!你不要臉你爹我還要臉呢!你想漢子想瘋了想瘋了是不是?認識個漢子就往人家被窩里鉆你臭不要臉……”
王憶一看:
我草,這不是賣鴨子那父女中的父親嗎?姓楊,叫楊會。
也就是說跟麻六勾搭在一起的是他女兒楊、楊什么來著?
王憶一時之間著急,忘記了昨晚那個落榜姑娘的名字,就記得她長得干干瘦瘦、文靜老實。
不過這怎么著也說不上是‘抓奸’,麻六跟那落榜姑娘一個未娶、一個未嫁,這頂多叫——
算了,這年代還是叫抓奸吧,被抓奸不犯法,要是被人扣上個流氓罪的帽子,那就是犯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