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雨水下的大了一些,但也沒有很大,就是斷斷續續飄雨滴,王狀元嘟囔了一句‘知了撒尿’。
此時夜色深了,陰云遮蔽,兩艘漁船一路乘風破浪,王憶看到周圍不管是山是島嶼都陰沉黯淡。
只有遠處的燈塔還在散發著光芒。
但是當天涯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有人下意識發出歡呼聲:
他們看見家了。
亮堂的家。
島嶼各處有金黃的光芒亮起,隔著遠了看整個海上山巒都散發著光芒。
對于漁家人來說,夜里看見自己家有光這真是六月里吃冰糕,舒坦!
好幾個人在船上高興的討論起來:“新換的這個發電機就是厲害,現在咱家里燈比以前亮堂啊。”
“那肯定亮堂,在家里就試出來了,以前那光有氣無力的,現在的光氣勢洶洶。”
“大國你這真是有文化了,這都是什么話?聽起來就不一樣。”
“六千塊錢呢,沒白花!”
碼頭上堵著好些船,大船挨小船,以至于有些船無處停靠還直接鄰近沙灘拋錨的。
王憶這一看吃驚了:“下雨了怎么還在看電影呢?”
“多稀罕?”黃小花笑道,“電影多好看,下雨又下不大,干啥著急回家?”
“就是,咱外島漁民誰一年到頭不得在雨里淋幾次?再說初秋第一場雨,兔子尾巴長不了。”
電影對現在老百姓太有誘惑力了,搖櫓來一趟不容易,還掏了柴油當電影票,所以不放完電影他們不肯走。
哪怕下雨也要冒雨看電影!
王憶先行下船去山頂,雨點子慢慢悠悠的落下,海風并不強烈,這樣氣溫不怎么下降,反而因為下雨導致濕度飆升,讓人更感覺悶熱、濕熱。
大晚上的知了還在吱吱的叫,老黃站在山頂路口往下探頭看,看見他后搖頭晃屁股的瞇著眼睛耷拉著舌頭下來接他。
看著這些情景、感受著山上的氛圍,一首詞忽然浮現在王憶心頭: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
王憶領著老黃轉過山路,突然之間柳暗花明、眼前大亮:
校舍的路燈、大隊委辦公室里的燈還有聽濤居和大灶前的燈都大亮著。
大功率的太陽能發電機儲存了大量電力,龐大的儲電池穩定的輸出著電流,照亮了山頂好些區域。
山頂沒有稻田嗅不到稻花香,可是卻有一片片的小菜園,菜園里熟瓜果飄出別樣的清香。
黃色的燈光之下,飄蕩而下的雨滴如金線穿梭,大灶里有熱氣往外翻涌也有濃郁的香味往外冒。
大迷糊正端出來一大盆子的蛋炒飯,金黃的燈光下,米粒幾乎都帶上了金黃色。
雞蛋碎、黃瓜碎、白米飯散發著油光,社員們回家草草洗手洗臉便趕來排隊了。
山下礁石灘上響起外隊社員的吆喝聲:“大晚上的你們要吃啥啊?這太香了,故意饞人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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