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慶原原本本的又把家里上當受騙的事給說了一遍。
黃標聽完后憤怒的說:“這些狗比騙子——你說我嫂子還有你媳婦也是放,算了,這騙局仔細想想挺厲害,不能怨她們婦女上當受騙,咱們大老爺們突然遇到這些事也得麻爪。”
“那你報警了嗎?治安局的同志怎么說?”
黃慶說:“我在治安局里掛著號呢,我哪敢去報警?”
黃標一拍桌子說:“一碼歸一碼,一百五十元不是小錢,你怎么能不報警?你可以領著你媳婦躲起來,讓我嫂子報警啊!”
王憶點點頭。
這話在理,難怪都說黃瘸子精明,他一句話就點出來一個他們之前都沒有想到的細節問題。
黃標繼續說:“你聽我的,你領著你媳婦孩子到我這里藏起來,讓我嫂子去報警,而且別在你們公社報警,去縣里治安局報警。”
“咱們治安局上個月來了新領導,叫莊滿倉,這人我聽說過,他本來在市里干偵緝,是個想干出成績的好干部,他要是知道這事肯定會上心。”
黃慶不敢跟警方打交道,鄉鎮治安所他都不敢去何況縣里的治安局?
他依舊哭喪著臉說:“六叔,我現在想看看能不能通過咱們自己的關系抓到那兩個騙子,我請了王支書和王老師幫忙……”
黃標看向王憶,恍然道:“噢,我說這個青年器宇軒昂、一舉一動異于咱老百姓呢,原來你就是天涯島的大學生老師王憶?”
他客氣的跟王憶握手,對他表現的大為殷勤,不動聲色的把豐收煙換成了蘇煙。
黃慶已經把背景介紹完了,這樣王憶說話,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
黃標聽后連連點頭:“王老師的話說到點子上了,確實,那兩個騙子是沖著你家的家底去的,他們肯定是有數的。”
“你們一家三口沒把消息傳出去,那就應該是我這里傳出去的,我這里確實傳出過消息——這事怨我,這事得怨我!”
自從見面,黃標的表現讓王憶忍不住心生好感。
本來因為算計王東峰娘倆加上隊里人的評價,他對黃瘸子此人印象不佳。
在他來時,他以為黃標會是一個邋里邋遢的六十來歲老漢,瘸著一條腿、為人處世精明又圓滑,擅長算計人,自己日子過的稀里糊涂、一塌糊涂,只是鉆錢眼里很會賺錢。
結果接觸下來黃標給他的印象完全不是這么回事,這是個能人。
黃標這邊繼續說:“我仔細想了想,我確實把阿慶的收入說出去過,怎么回事呢?”
“就是前幾天的時候我們公社的老槍買了一艘新船,他請了個雜耍戲班子來慶祝,當時招待戲班子班主的時候需要有人來作陪,找了我們幾個發展較好的朋友過去了。”
“當時喝了酒,有朋友上頭了,諷刺我說我這個人摳門、鐵公雞,然后我把阿慶的情況說了出去,說出他的工錢還有給他先開支的事。”
黃慶下意識的指責他:“六叔你挺精明的一個人,怎么關鍵時候犯糊涂?”
“嗯?”黃標歪頭看他。
他頓時低頭老實下來。
王憶琢磨了一下,問道:“那個戲班子的戲,你去看過沒有?”
黃標說:“去看了,舞弄雜耍的,挺有意思的。”
王憶又問道:“他雜耍戲班子里面是不是有侏儒?而且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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