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現在人防備心極強,直接臨摹名家名作容易識破,于是他們折中去以古人身份作贗品,就像這個‘玄’字少了最后一筆這種伎倆,就是他們最常用的把戲!”
孫連善頓時呆住了。
王憶聽的嘖嘖稱奇。
饒毅無奈的:“我第一次看你父親帶來的畫作時候就看出玄機來了,但我不好。孫哥,希望你能理解我,你父親收到的作品太多了,這些人的力量擰合在一起我扛不住,我不敢招惹他們。”
“而且你父親跟我過,他知道這些是贗品,也是因為是贗品所以他才敢收,甚至他都跟領導們交代過這些事,因此我以為他是知道里面的彎彎繞繞……”
“他知道個屁!”孫連善忍無可忍,氣急敗壞,“饒總,你不是為了壓價故意逗我玩吧?”
饒毅沒話,一個鑒定師不太高興了:“孫總,我們慶古的招牌是江南第一響亮的古玩牌子,我們可以因為你打眼了從你身上賺錢,但絕不會故意假話去騙人!”
“如果不信你可以拿去給冠寶齋的人看看,他們家也很講誠信,你可以聽聽他們的話。”
孫連善既然選擇來慶古,自然是信任饒毅等人。
他剛才只是無法接受現實下意識的進行了駁斥,其實他內心明白這些話的真實性。
于是他直接攤在椅子上,兩眼無光:“完蛋了完蛋了,這下子可完蛋了!”
饒毅安慰他道:“其實這些字畫也不是一點不值錢,它們的創作者是造假里的高手,所以它們也是有價值的。”
“有多大價值?”孫連善期待的問。
饒毅:“拿吳道子贗《八十七神仙卷》來,怎么也得價值個四五千塊……”
“才四五千?”孫連善失聲,“這夠干嘛的?不夠我一晚上玩的!”
饒毅嘆氣道:“那你以后只能節儉點了……”
“我他媽怎么節儉?”孫連善氣急敗壞的,“我日,這些人怎么這么壞呢?以前我爹可是給他們不少好處啊,那好處都是實打實的,然后他們就是用假貨來糊弄我爹?”
他拍了把桌子越越怒:“我爹也是,他媽收錢收黃金就是,奶奶的,結果非要玩這些文雅的,這下子好,把自己兒子給玩進去了!”
“現在怎么辦?干了一輩子工作,就給我留下兩套筒子樓里的小房子,就給我留了一堆不值錢的破爛,我他媽這下子完犢子了!”
他趁著拍桌子想去抓小曦的手,小曦不動聲色的避開,然后把手挪到了王憶這邊。
默默的給王憶倒了一杯茶。
王憶沖孫連善示意,她趕緊搖頭:我才不去觸霉頭。
孫連善發了好一陣火,出了口氣后回來坐下呼哧呼哧的喘粗氣。
饒毅安慰他道:“孫哥,你別怪小老弟站著話不腰疼,您其實日子還行,畢竟翁洲和省城都有大酒店,這酒店……”
“這些酒店就是個屁啊。”孫連善怒道,“它們都是我租的,不是我買下來的,房產不是我的,以前有我爹人情在,它們能給我賺錢,現在它們要我來養著了!”
“他奶奶的,沒了生意這酒店就成要吃我的餓狼了,房租、水電氣、雇工開支、物業開支等等等等,我他媽現在還得補稅,這稅款還沒有繳納呢,煩死了!”
饒毅苦笑道:“那您不是還剛提了一輛百八十萬的豪車嗎?”
孫連善現在顧不上面子了,他實打實的叫苦:“饒老弟,我不跟你裝逼了。你以為我是心甘情愿買這車的?”
“實話跟你吧,饒總,我是看上了咱寶馬4s店的一個銷售,可要釣她得下本錢,于是我從她手里買了臺車!”
王憶嘆氣。
這貨真尿性,明明兩只手能解決的問題他非得花幾百萬的人民幣!
你你平時沒事瞎玩什么?用你兩只手裝逼能解決多少麻煩事啊!
孫連善現在確實是遇上麻煩了,車子是他全款買的,他身上也還有點錢,可是他的根基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