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孫稟面如死灰,罵道「方崇老賊誤我」
城頭,方崇撒腿就跑,他跑的是如此之快,讓追趕的年輕軍士們自嘆不如。
有人贊道「君子跑起來,格外的快」
他跑到了城下,一個踉蹌,隨即被臺階上的軍士飛身撲倒。
「大功到手」軍士狂喜。
方崇掙扎不過,絕望的道「天滅老夫,天滅老夫。這時城門緩緩打開,彭靖也被人弄了下來,被逼著和方崇跪在邊上。
「你我會如何」方崇干咳一聲,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秦王說過,不錄用反對新政的官員。」彭靖說道。「僅僅如此嗎那老夫愿意回家種地。」
「你我是逆賊」彭靖突然咆哮道「秦王乃是孝敬皇帝之后,最痛恨的便是亂臣賊子,他豈會放過你我二人老狗,都是你的攛掇,否則老夫此刻已然歸家了。」
「當初老夫對陛下忠心耿耿,是你,便是你
這條老狗鼓動老夫,說陛下用孫石來制衡我等,想削弱我等。若是不想坐以待斃,就該壞了新政。若非你,老夫怎會落到今日境地」
方崇沖著彭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老夫當年出仕時也曾發誓報效君王,振興大周。是你等帶著老夫吃喝玩樂,是你等蠱惑老夫為那些士大夫說話,為此老夫不惜顛倒黑白。老夫悔了啊陛下,老夫悔不當初。」
彭靖冷笑。
這時北疆軍開始進城。
守軍隨即出城,寬大的城門一進一出,竟然秩序井然。北疆軍控制住了城頭,以及街道,接著是軍營。
「都出來」
北疆軍催促沿街百姓出來歡迎秦王。這是征服者的戲碼。
秦王和年胥進城。
「秦王千歲」
那些百姓呼喊著,當看到秦王和年胥牽著手時,聲音中多了許多熱情。
秦王微笑揮手。
「很熱情」
「這些大概是天底下最好的百姓,只要給他們吃飽飯,他們便覺著老夫是明君。此刻想來慚愧。不過,老夫希望殿下能善待他們。」年胥說道。
「孤對治下的百姓一直很好,而他們從此刻起,便是大唐人。」秦王對一個沖著自己尖叫的少女頷首微笑,換來了更為尖利的叫聲。
「秦王好生俊美」少女喊道,「而且好親切」
這位征服者看著氣度儼然,威嚴中不失親切。而北疆軍也未曾兇神惡煞,令百姓心中一松。
「殿下千歲」
于是,喊聲就越發的誠懇了。
「做了幾十年帝王,感覺如何」秦王問道,見年胥惶然,就笑道「無需驚惶,孤離坐上那個位置的日子也不太遠了。以前想著那一日,孤有些憧憬,可此刻,竟然是有些戰戰兢兢,故而問問你。」
年胥這才松了一口氣,「說起來」,他抬起頭,有些茫然,「這些年老夫為帝老夫為太子時,便察覺到了大周的諸多弊端,深知若是不變,大周遲早會轟然倒下。」
「老夫繼位后,便籌謀變革,隨后強行用了孫石等人。可惜功敗垂成。直至今日。」
「至于感覺」年胥仔細回想著,「從繼位以來,老夫沒有一日安生過,不是與臣子暗斗,便是焦慮大周弊端,籌謀如何改變直至今日,老夫竟然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這樣嗎
秦王苦笑,「和孤一般想法,這帝王,卻不是人干的
「可不是」年胥嘆道「可笑老夫還念念不舍,為此縱容彭靖等人驅趕了孫石。如今看來,老夫是自作自受,活該」
「那么,你可還有什么可說的」秦王準備結束談話。這大概也是年胥最后一次和他面對面談話。
年胥看著他,認真的問道
「年輕人,你要把中原帶到何處去」
南周也屬于中原。
秦王想了想。
指著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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