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道「彭相只管交代,我等無所不從。」
「是」
「彭相只管說,我等照做就是了。」
彭靖和方崇交換了一個眼色,說道「秦王忌憚的是年氏數百年的威望根深蒂固,若是大軍撤離,年氏只需登高一呼,便能輕易復國,故而不肯答應。」
可此等局面下咱們能如何
眾人一籌莫展。
方崇干咳一聲,「若是年氏沒了呢」
年氏沒了
眾人「」
這是要謀反還是要弒君
有人面色微變,但大多數人卻是面色潮紅,鼻息咻咻。
大周君臣相得數百年,所謂的相得,那是在沒有外部威脅的情況下。
是在君臣利益一致的情況下。
當下大敵在外,君臣之間的利益徹底分裂。彼此之間宛若仇敵,恨不能弄死對方而后快。只是因為君臣大義的震懾,又擔心得不到軍民支持而互相虛以委蛇罷了。
「可是要動手」一個文官問道,聲音有些顫抖。
「老夫豈是那等亂臣賊子」彭靖蹙眉。
「那」
若是不動手,那還有什么法子
除非皇帝喝多了,真心想出城尋秦王稱兄道弟,吟詩作詞。
方崇看來出使一趟是傷到了肺經,再度干咳一聲,「陛下對秦王的才華一向頗為仰慕,常說不得一見,引以為憾事。我輩忠心耿耿,不該急陛下之所急嗎」
這特娘的秦王當年不是出使過大周嗎
還在宮中赴過宴。
眾人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方相的意思,把陛下送出城去,讓他與秦王詩詞唱和」
「對不過不全對」彭靖眸色森然,「不只是他」
「豈可令人骨肉分離一家子都去」方崇淡淡的道。
「誰」
外面突然傳來厲喝。
彭靖挑眉「拿下」
外面傳來了衣袂擺動的聲音,接著有利刃破空聲。
「圍住他」
「人不見了。」
「是情人司的密諜,擅長藏匿蹤跡,圍住,把他找出來。」
方崇在值房內嘆道「這是何苦」
彭靖說道「等」
五個字,在場的人卻聽出了刀光劍影。
方崇想馬上動手,彭靖卻有些忌憚,想等密諜被抓。
如此,還能。
外面,數十人正在院子周圍搜索。
「把這間值房打開」
「呼」
值房的門被一腳踹開,有人尖叫道「他在這里。」
值房內人影閃爍。
轟
屋頂突然
被撞開了一個洞,一個身影沖天而起。
「抓住他」
有人喊道。
一個將領冷冷的道「放箭」
數十弓箭手松手。
一波箭雨覆蓋了半空中的密諜。
將領不等密諜落地,進去稟告。
「二位相公,此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