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子悅跺腳,「此事不許再提」
「公主,汴京怕是守不住了。若是汴京陷落帝后與太子定然要被帶去長安寓居,可公主呢公主這般美貌若是尋不到一個依靠,在遍地虎狼的長安,如何安身」
「興許方崇能打動秦王」
年子悅進了寢宮。
張菁站在外面,嘆道
「那個少年的性子公主難道不知最是堅毅不過。他既然率軍南下,豈會半途而廢方崇此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方崇被帶到了大帳外。
「等著」
烏達進去稟告,「殿下,方崇來了。」
大帳內,文武官員齊齊回頭。
「帶了來。」
方崇被帶進來后,抬眸看了一眼。
他的眼力不大好,早些時候在城頭上看不清秦王。此刻帳內雖說略微昏暗,但足以讓他認出了秦王。
「一別多年,殿下依舊如故,令人歡喜。」
這個開場白不錯,還小小的拍了秦王一記馬屁。
「方相卻老了。」
秦王目光從容,壓根沒有客套的心思,「年胥遣你來何意」
「殿下此次領軍前來,目的不外乎便是清除威脅不知外臣所言可對」
方崇微笑道。
「這話,沒錯。」秦王不屑于否認。
「大周多年來一直對大唐頗為恭謹。」方崇笑道。
「那么所謂的北征呢」韓紀冷笑道。
那一戰是方崇心頭的痛他干咳一聲,「石逆跋扈,大周只是想幫襯大唐罷了。」
「能把無恥的話說的如此大義凜然,可見你確實是有些本事。」秦王譏誚的道「說一千道一萬,年胥是何意「
「陛下愿意稱臣。」方崇想到了年胥當時的模樣,心中不禁冷笑。帝王在絕望時刻,想著的不是拼死一戰,而是茍且偷生。年氏數百年江山,到了此刻,也該斷了。
「稱臣」
「是。」方崇說道「陛下愿去帝號,稱王,以臣侍殿下。」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稱臣后,再想稱帝就是反復小人。
五十年之內,大唐無需考慮南周的威脅。
秦王突然笑了笑,目光轉向兒子,「阿梁覺著如何」
這等大事豈能問小兒
方崇微怒,看向阿梁。
阿梁也楞了一下。
他跟著父親隨軍,便是來增長閱歷的。
但父親既然開口,他只能認真的思忖一番。
秦王含笑看著兒子在思索。
「阿耶,不能呢」
「為何」秦王問道。
「富貴喜歡沖著劍客齜牙,甚至是抓撓,劍客怒了便按著它,咬著它的脖頸。富貴便哀鳴求饒,劍客便放過了它。可沒過多久,富貴又開始沖著劍客齜牙「
「哈哈哈哈」
秦王大笑,拍著案幾說道「告訴年胥,早些歸降,還不失安樂侯。」
果然,哪怕是稱臣也無法打動秦王方崇心中絕望。
「去吧」
秦王準備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