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者看了他一眼出去詢問軍士,沒多久,一個中年男子進來。「見過陳神醫」
見到男子,傷患們很
是歡喜,就像是見到了靈丹妙藥般的。
來人正是北疆神醫陳花鼓。
那個年輕醫者指著陳貫,「師父,便是此人。」
陳花鼓走過來,仔細看看傷口,「把老夫的傷藥拿來。」陳貫看到了那些傷患羨慕的眼神,不禁有些期待。
換藥后,傷口有輕微的涼悠悠的感覺,很是舒服。隨后包扎。
「此后每日你來兩次換藥。」陳花鼓交代道。陳貫感激零涕,「不知該如何感謝神醫才好。」
陳花鼓淡淡的道「若非你是大郎君的身邊人,老夫怎會出手去吧」原來是沾光了啊
陳貫一瘸一拐的出去,到了州廨中,正好看到阿梁蹲在樹下。
大堂內,韓紀正在勸說秦王,「殿下,大郎君畢竟還小,這等弱肉強食的道理太重了些。」
「孤也不想如此,可他是孤的長子,注定以后會背負著這個世間最為沉重的擔子。孤不想他太單純。」秦王幽幽的道「這便是他的命」
陳貫走過去,就聽阿梁嘀咕道「臥榻之側,其容他人鼾睡。難道就非得要攻伐征戰才行嗎」陳貫機靈,一聽就知曉自己的主人在想什么,他躬身道「大郎君可是憐憫那些戰死的將士」阿梁點頭。
陳貫嘆道「若是給大給南周喘息之機,他們便會厲兵秣馬,征召更多的大軍,調遣更多的民夫到時候民不聊生。老百姓會謀反。而更多的大軍,會導致兩邊傷亡更多。」
「大郎君,長痛不如短痛啊」
阿梁看著他,「這話倒也有理。可我在想,要如何才能令天下太平。」
陳貫說道「奴婢斗膽,等大郎君到了那個時候,想來殿下已經蕩平了天下」看秦王這個架勢,用不了幾年,這個天下將會重現大一統的格局。
堪稱是前無古人。
這下大郎君該釋然了吧
陳貫微笑著,沒敢露出得意之色。
阿梁拍拍手,「阿耶說,這個世界很大。
王舉沒有喝酒,出了州廨就一路往回趕。再度過了穎水,南岸的軍隊多了不少。「相公,老弱不少」隨從說道。
「老夫看到了。」王舉回到了汴京。
城頭守軍同樣多了不少,城門外擺放了拒馬,兩側有數百步卒,隨時待命。行人少的可憐,王舉看到一家子背著包袱想出城,被幾個軍士罵了回去。「陛下還在,跑什么跑」
若是年胥決議遷都汴京城但凡有些路子的都會往南跑。
天氣熱,幾個軍士看著眼睛有些紅,不知是沒睡好還是火氣大,對王舉也只是冷著臉。換了以往,別說是王舉這位相爺,就算是來個小吏他們也得賠笑臉。
武人對文人的隱忍在漸漸消散。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聯想到穎水旁的那些老弱,王舉覺得這個大周在風雨飄搖。進城后,兩側的店鋪依舊開著,只是生意少了不少。
生意最好的便是糧店,那些人提著袋子,排隊等候買糧。
亂世人不如狗,雖然百姓沒讀過史書,卻也代代相傳許多前朝故事。
「那一年,陳國大將馬索被困城中,吃完了糧食,便吃馬。馬吃完了,馬索便把小妾殺了,當做是軍糧。后來他們吃光了城中的百姓,城破時,殘存的守軍看著就像是獸類。」
那些百姓一邊嘀咕前朝的事兒,一邊緩緩看著王舉進城。那眼神中都是懷疑。
而以往卻是尊敬。
這一切,都隨著秦王大軍逼近汴京變了。王舉進宮復命。
「倒也不出朕的所料。」
年胥打起精神,「你可看了北疆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