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議」
「臣附議」
「韓相說了,穎水不可守」新政派官員的吶喊在這股子聲勢之前顯得如此無力。
「敗軍之將」一個官員冷冷的道「若非他,此刻十萬大軍囤于穎水南岸,我等何憂之有」
年胥默然看著雙方爭執。
韓壁的奏疏很長。
他剖析了新政的得失,覺著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掌控朝堂,以至于地方官吏肆無忌憚的給新政挖坑,使絆子。
賞罰分明,方能成就大業
這話令年胥有些臉紅。
當初不是沒有機會把彭靖一黨壓制下去,可他卻擔心孫石一家獨大,于是便默許了許多事兒。
年氏從開國伊始就持續干了兩件大事,其一杯酒釋兵權,壓制武人;其二,士大夫因此勢力膨脹,必須制衡。
第二點是第一點的延伸。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年氏自作自受。
年氏是不是錯了
年胥覺得悵然,擺擺手,「且去都且去」
「陛下」
群臣安靜了下來。
「穎水要堅守,遷都與否,朕還需深思」
群臣告退。
幾個新政官員在外面喊。
「陛下,彭靖等人狼子野心吶聽韓相的吧」
年胥起身,有些步履蹣跚的回了后宮。
在這個時候,唯有妻兒才能給他一絲暖意。
「韓壁敗了,自盡身亡。」
面對妻兒,年胥露出了頹態。
皇后和太子愕然。
「大軍呢」太子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令年胥頗為欣慰。
「大軍潰敗,被北疆軍一路追擊,大半折損在了穎水北岸。」
年胥搓搓臉,天氣很熱,可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韓壁為何」太子被教導的頗為文弱,終究說不出狠話來,「他為何不引軍回來」
「韓壁在奏疏中說了,若是大敗」年胥瞇著眼「他讓朕請降。如此,尚不失體面,至少,年氏能富貴延綿。」
「他是故意不撤離的」皇后問答了。
皇帝點頭,「他說,若是引大軍撤回,朝中必然會以穎水為線,妄圖阻截北疆軍。若是如此,秦王必然惱火且,他以為,穎水不可守。
「那那咱們該如何」皇后失去了方寸。
「朕偽托韓壁的話,說遷都。彭靖等人反對。」
「那」皇后出身平常,且沒有主見,這也是當初被看中的原因之一。此刻她心中惶然之下,牽著年子悅的手說道「那該怎么辦」
「彭靖一黨勢大,朕若是強行要求遷都他們陽奉陰違,朕也走不了。」年胥看著妻兒,苦笑,「朕無能,以至于帶累妻兒,讓祖宗蒙羞。」
「父親」
年子悅沒想到局勢竟然急轉直下,「南方能堅守嗎」
年胥猶豫了一下,「南方多山,易守難攻。不過,若是遷都南方,大周最繁茂的這片疆域就歸了秦王。」
「您也沒把握。」年子悅問道。
「是」年胥嘆道「秦王侵略如火,一旦越過穎水,這一路逃亡之旅,將會成為尸骨之路」
皇后打個寒顫,太子面色慘白。
「可能和談」太子一臉期冀。
「秦王為何和談」年胥覺得太子太天真了些。
「總得試試吧」太子說道「既然不能遷都,那邊試試和談。大周向秦王稱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