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的步卒閃開,數十修士風度翩翩的在微笑,為首的小胖子嘆息「夏日炎炎正好眠何苦喊打喊殺,哎」
「這是一個圈套」
電光石火間,韓壁回頭。
他確定秦王帶走了那些修士,可眼前的這些是什么
秦王身邊的修士此刻拿著橫刀在大呼酣戰,為首的竟然是穿著修士青衫的烏達。前方突然一空,秦王這才抽空回頭看了一眼。
他豈會讓阿梁置身于險境之中「韓壁,走好」
「放箭」「撤」
剩下的五百余騎護著韓壁,冒著箭雨后撒。
沿途他們不斷倒下,兩側的北疆軍開始合圍
韓壁勒住戰馬,看看己方右翼,此刻那些騎兵正在裴儉的打擊之下顯出了頹勢,離崩潰不遠了。而在中路,秦王率領玄甲騎已經到了南周軍的中軍所在。
「韓相快走」殘余的騎兵在催促。「不走了。」
韓壁收刀,沖著汴京方向拱手,「臣,無能陛下保重」他拔出長刀。
「韓相」一個騎兵回頭驚呼。
韓壁微笑著把長刀擱在脖頸上。一拉。
一腔碧血噴涌而出。
他的身體在馬背上搖晃了一下,隨即跌落。
他仰天躺在地上,頭部枕著一具尸骸,胸口那里的甲衣被一刀切開,并未傷到身軀。一封書信被風吹著,探出了一角
阿翁,我在家中等著你凱旋
旗手回頭,悲憤的道「相公」
一支箭矢飛來,旗手胸口中箭,他堅持握著旗桿,緩緩回頭。一刀,人頭飛起。
一刀,大旗飄落。
熾熱的夏風吹過,把大旗吹的飄飄蕩蕩的,緩緩蓋在了韓壁的身上。
「萬勝」
大旗跌倒,北疆軍萬眾歡呼。「韓相」
南周軍將士絕望的看著大旗飄落。「敗了」
城頭上的趙申看到第一個騎兵掉頭逃跑,接著是無數騎兵步卒開始潰敗。
接著,整條戰線崩潰。
無數人丟棄兵器,甚至是扯去甲衣,撒腿狂奔。他們的勇氣都隨著那面大旗一起跌落。
「騎兵迂回包抄。」秦王勒住戰馬,收刀入鞘,吩咐道「步卒一路追擊,招降「殿下,追擊到何處」
「穎水」「領命」
上次秦王參加南征,便是殺到了穎水邊,他甚至還在穎水里釣過魚。不過那一次是突襲,隨著南周的反撲,大軍只得撤離。
「萬勝」
前方不知誰斬殺了敵將,引來一陣歡呼。「殿下令招降」
這條軍令引來了一陣遺憾的嘆息。「棄刀跪地不殺」
喊聲中,許多潰兵丟棄兵器,低頭原地跪下。
步卒從他們的身邊沖過去,他們甚至能聽到喘息聲。但沒有一人沖著他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