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知曉,老劉這是在安撫那些人
人心惶惶,不利于關中穩定。
劉擎在信中提及一事,北遼故地有人謀反,隨即被鎮壓。此戰斬殺萬余人,盡數被筑京觀,引發了不少異議。
有人說北遼故地此刻隸屬于大唐,不該用對付異族人的法子對付他們。
于是,指揮鎮壓的將領被彈劾了,彈章估摸著過幾日就到軍中。
秦王往后看了一眼。
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甄斯文
他不禁想到了長陵母子。
也不知他們如何了,不過,自己令甄斯文在旁策應,想來能穩住局勢。
他繼續往后看,老劉果然提及了長陵。
北遼故地西疆有人叛亂,被大長公主長陵擊破,甄斯文恰好率軍路過,盡數截殺了叛軍。
恰好,這個詞用的不錯。
秦王嘴角微微翹起,心想那個憨婆娘也不知曉后悔了沒有。
女人好面子,要不,多寫幾封書信去勸說
當夜,秦王睡的頗為香甜。
而韓壁卻徹夜未眠。
「北疆軍就在五十里開外,明日斥候戰想來會格外慘烈。」
陳貫一改討好的模樣,肅然道「此戰關系重大韓相,就算是大軍盡數戰死,也得擊退北疆軍。」
「老夫知曉。」韓壁閉著眼,無意識的擺擺手,「都去吧」
眾人告退,良久,韓壁睜開眼睛,卻見陳貫還在。
「韓相,可是有難處」陳貫問道。
「老夫不知這一戰會如何,家中妻兒老小」韓壁突然捂額,「老夫想這些作甚。」
大戰之前,說這些可不吉利。
「您想多了。」陳貫嘆息,「您為國征戰,陛下自然不會令您寒心。」
可孫石前車之鑒啊
當皇帝覺得不妙時,便會把臣子丟出去背鍋。
這一點,年胥和李泌格外相像。
韓壁怔怔的看著燭火,緩緩說道「當年老夫與彭靖等人也曾交好,那時老夫才三十余歲。咱們一起飲酒,一起去青樓追捧名妓,一起出城狩獵,一起發誓,要振興大周,如此,方不枉此生。可時過境遷,他們卻在權臣之路上越走越遠」
「他們背叛了當初的誓言。」韓壁緩緩看向陳貫,「陛下當初召見孫石與老夫,曾說,朕當一改祖宗對武人的壓制。可時至今日,大周武人依舊是豬狗般的存在。黃馳此人老夫知曉,最是剛猛。這等人怎會不加抵抗就降敵」
「興許是別的緣故」陳貫聽到這些秘聞,心中狂跳。
「能有什么緣故信州知州馬群最看不起武人,他打壓黃馳許久。此次黃馳歸降,定然與他的打壓有關。老夫最后悔的便是,當時就該把馬群給帶走。」
「那得朝中點頭」
「都什么時候了,朝中,朝中一群蠢貨正在想著如何逼宮,如何弄死老夫」
二人默然相對。
直至晨曦再度光臨。
韓壁起身,身體一個踉蹌。他扶著案幾自嘲道「老了,當初老夫可坐一夜,依舊能一躍而起。」
陳貫磨蹭了半天才起來,卻是腳麻了。
韓壁走出去,看看晨曦,眼中都是愜意,「真美」
「敵軍斥候出擊」
喊聲中,血腥的一天,開始了
南周軍開始向永州城右翼方向移動。
守將趙申來求見。
「牽制即可」韓壁交代道「當然,若是北疆軍棄圍而去,可出城突擊。」
「是」
大軍就位。
「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