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胥知曉不能讓韓壁倒下,否則朝堂上就成了保守派的天下,他這位帝王晚上睡覺都得睜只眼閉只眼。
「誰去」他看著群臣。方崇躍躍欲試。
看著那張老臉,年胥發自內心的想抽他幾巴掌。目光轉動,看向王舉。
老王做事還行,但能力有限。上次竟然沒看出秦王敷衍之意。目光再度轉過去,王舉不禁嘆息一聲。
韓壁
這位去出使,怕是能和秦王打起來。彭靖
彭靖倒是合適,但這人私心太重,會把此次出使當做是自己積攢資本的工具。他把目光重新轉移到了方崇這里。
年胥想到了一段話。
身為使者需要什么本事不要臉
不要命
這兩樣方崇都占全了。
多派幾個心腹跟著,抓住方崇的錯處,回來便令人彈劾如此,可打壓保守派的氣勢,讓朝堂之上重新回到勢均力敵的局面。
想到這里,年胥面露微笑。「方卿」
對于南周來說,出使是個肥差。每出使一次,資歷便多一層。下次要重新推選首輔時,這個資歷就能發揮大作用。
方崇沒想到這個大禮包砸在了自己的頭上,興奮的無以復加。他當朝發誓,定然能探清秦王的動向,并不墜大周威嚴。
是夜,彭靖組織人為他踐行,一伙人通宵達旦的吃喝玩樂。「方相,飲酒」
「方相此行定然能大獲成功」
「到時候,弄不好我等就得叫方相一聲方首輔了。」「哈哈哈哈」
女妓的嬌笑,酒肉的腥臭,男人的得意,燈火的輝煌汴京的春夜,顯得如此嫵媚。
但又是如此的單薄。
第二日上午,頂著黑眼圈的方崇出了汴京城。「老了」
他對來送行的彭靖感慨道。
「年輕時老夫夜御三女,第二日依舊能健步如飛。如今不成了。」
彭靖忍著哈欠「此去要快,否則老夫擔心你人還沒到,秦王就率軍走了。到時候功勞半分也無,白跑一趟。」
「老夫有數,回頭就抓緊。」方崇恨不能尋個地方倒頭就睡,掩口打個哈欠,「陛下昨日說要示好秦王,可如何示好口頭說些好話有何用」
「其實也不是沒有手段。」宿醉讓彭靖覺得腦袋里全是亂麻,他揉揉太陽穴,「秦王有二子,大周可從宗室中尋一個年歲相當,身份高貴的」
「聯姻」
「聯姻是最好的手段。」
方崇一拍腦門,「是了,變成一家人了,自然沒法喊打喊殺。」「此事老夫后續再想想。你記著」
彭靖壓低聲音,「韓壁等人在盯著你,若是此行出使不利,韓壁能讓彈章堆滿皇宮。務必要做的漂漂亮亮的」
方崇點頭,「放心」「那就,上路吧」彭靖拱手。「走了。」
方崇帶著使團遠去,彭靖回身,對身邊的隨從說道「你去一趟,就說老夫身體不適,今日就不去了。」
「是」
彭靖回身進了汴京,看著繁華的街面,陶醉的道「這便是大周的盛世啊」
方崇等人在汴京大張旗鼓的慶賀,錦衣衛的人不費周折就知曉了他將要出使清河的消息。「這位跑的不慢啊」
錦衣衛的人詫異的發現方崇竟然在拼命趕路
。「趕緊回稟殿下」
大軍整頓完畢,如今正在囤積糧草。「殿下,糧草差不多了。」
赫連榮走進節度使府大堂,就見秦王和阿梁正在看地圖。「哦」秦王抬頭,「劉擎他們呢」
「已經到了長安。娘娘她們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