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梁很認真的點頭。「太嚴肅了些,坐下。」
李玄壓壓手,看若兒子,笑道「就咱爺倆說說話,就像是小時候為父說故事哄你睡覺一般。」「是」
阿梁坐下。
但看著依舊有些太規矩。
李玄不喜如此但擔心嚇到孩子,就故作不經意的問道「先生可教過你如何與尊長打交道」「先生說君臣父子是不同的。」
「為何」
「先生說君臣在先,父子在后。弄錯了會出事。」才八歲的孩子啊
誰特么的在給他灌毒雞湯
李老板怒了,卻不動聲色的道「哪位先生說的」現在阿梁的先生有三位,教導的內容各自不同。「馬先生。」
「哦那位聰明的馬先生啊」「是啊」
阿梁看著活潑了些。「記住,咱們家不同」
李玄說道「咱們家是父子在前,君臣在后。」阿梁楞了一下。
這是誰在給阿梁灌輸這些東西
李玄微笑道「這是咱們的家事,外人的話,就當是放屁好了。」
「真的」阿梁顯然也不喜歡和父親變成所謂的君臣關系,很是歡喜。「從你小時候開始,為父可曾說過不算話」
阿梁搖頭。「去吧」
李玄指指對岸,「自己去對岸溜達一圈。」這一路坐車渾身氣血凝滯,此刻最好撒撒歡。
「是」
阿梁終于歡喜了,隨即一群侍衛護著他繞到了上面,從一座木橋過了小河。李玄沒回頭招手,林飛豹過來,「殿下。」
「阿寧他們應當到了長安,馬上派人去,把阿梁那位馬先生給孤趕走」「是」
「讓赫連燕來。」赫連燕過來。
「查一查阿梁的那位馬先生。」「是」
離間他們父子關系,若是背后有人指使,李玄能令他們后悔生在世間。
對岸,阿梁在撒歡,這邊,李玄漸漸把馬先生拋之腦后,思索著后續的局面。攻伐南周是他早就有的打算。
誠如許多人猜測的那樣,他若是撤軍回到關中,再想大軍壓境,攻伐南周,估摸著就得不知多久了。若是換個地方,譬如說洛羅,李玄可以采取簡單粗暴的手段攻伐。
但那是同文同種的南周。許多手段都用不上。什么京觀都別想了。
如此就有些束手束腳,唯有李玄親臨,方能掌控大局。「殿下」
不知是春光還是酒水的緣故,韓紀看著面色微紅。
「斥候來報,最近南周那邊的邊軍很是老實,不,是老實的過分了。巡查時離著大唐這邊遠遠的,仿佛這邊躲藏著一群猛獸。」
「春江水暖鴨先知,那些邊軍比汴京的君臣更為清醒。」
北疆軍擊敗叛軍后,一直滯留在南疆,剛開始汴京那邊傳來消息,說靜待就是了。但千萬別惹事。
汴京的意思,北疆軍差不多也該走了。可這個差不多竟然延續了一個月。
不用誰來提醒,邊軍就知曉事兒不對了。這特么的是要動手還是怎地
邊軍如臨大敵,每日都有各種消息送去汴京,將領們恨不能汴京趕緊調派大軍駐守,順帶派個使者去對面問問。
「秦王究竟是何意」
南周那邊,朝堂上議論紛紛。
彭靖等人覺若這是休整。畢竟北疆軍從北打到南,從上到下疲憊不堪。也該歇歇了。
彭靖甚至樂觀的認為,大周應當派遣使者去慰問一番。送些慰問品,表達大周的善意。
唯有韓壁這位樞密使在朝堂上咆哮著,說秦王狼子野心,必然在準備對大周的進攻。方崇等人攻訐,隨即彈劾,韓壁獨木難支
「派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