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多次攔截,均被屠裳一一擊破。
沖出最后一道攔截時,居裳策馬掉頭,長槍斜舉著,鮮血順著紅纓往下流淌。追兵竟然被他的威勢所懾,不敢上前。
「哈哈哈哈」
屠裳大笑,看著遠方說道:「列祖列宗,居氏回來了。」這里是南疆,再過去便是居氏的故鄉南周。
噗噗噗
沉重的腳步聲在兩側地平線上傳來。雙方斥候開始后撤。
屠裳和王老二勒馬掉頭。
遠方的地平線上,烏壓壓的黑線涌了出來。叛軍的騎兵緩緩而行,旗幟密集,氣勢宏大。而且,不時能聽到高呼聲。
「萬勝」「萬勝」身后,大地在震動。二人回頭。
一排排北疆軍正在趕來。
林立的長槍沖著蒼穹,在朝陽下閃爍著光芒。
每個人都注視著前方,習慣性的保持著整齊的陣列和腳步。
無數次操練,換來了哪怕是面對強敵依舊要保持著陣列的本能。對面的叛軍很是熱鬧,而這邊卻是整齊劃一。
噗噗噗
腳步聲漸漸壓住了叛軍的呼喊聲。「喊起來」
叛軍的喊聲又高亢了些。
壓住了北疆軍的腳步聲。
北疆軍并未給與回應。雙方漸漸逼近。「止步」「止步」兩軍止步。漸漸安靜了下來。
人馬呼出的霧氣在陣列上方蒸騰著,看著蔚為壯觀。「北疆軍,八萬」
石忠唐說道:「我軍十二萬,此戰必勝。」
賀尊看了一眼那些文武官員,知曉石忠唐這是在給麾下打氣,就做出輕松的姿態,笑道:「不是秦王不想集結大軍,而是力有未逮。」
石忠唐點頭,「這便是勞師遠征的弊端。而我軍卻能背靠南疆,從容調集人馬糧草。」眾人面色好看了些。
但石忠唐知曉,這些人的心中依舊有怯意。
「當下,李泌在蜀地茍延殘喘。只需擊敗北疆軍,這個天下將會成為我軍的獵物。獵物,懂嗎」
石忠唐看著麾下,目光銳利,「想要吃肉,就得吃苦頭。去,鼓舞勇士們的士氣。告訴他們,這是咱們征服這個世間最后的一步。走出去,本王將帶著他們橫掃當世」
「領命」眾將散去。
沒多久,就傳來了歡呼聲。
賀尊說道:「其實,當初我等錯估了秦王的意志。」
「李泌在他看來只是冢中枯骨。而我南疆才是他最大的威脅。」石忠唐淡淡的道:「當初得知北疆軍南下時,本王也曾思忖過,是否后撤,等他與李泌大打出手,咱們做個漁翁。可架不住李泌不堪一擊,讓本王得了關中。只是可惜」
「若非衛王,局勢大有可為。」
當初若非衛王,叛軍戰敗后便能遁入夾谷關,依靠夾谷關天險固守。隨后便是南北夾擊北疆軍的態勢。
「那個狗崽子」
石忠唐冷冷的道:「李泌此人陰狠,手腕了得,可沒想到最終賣了他的卻是自己的兒子,可笑之極。」「萬勝」
叛軍在歡呼。
雙方都在歇息,恢復體力。
石忠唐說道:「告知秦王,可敢一見」
春育策馬出去,直至北疆軍陣前,舉起雙手,「大王問,秦王可敢一見」「石忠唐喝多了」秦王正在喝水,聞言說道:「也罷。」
他看了寧雅韻一眼,「若是掌教跟著,石忠唐怕是不敢出來。」寧雅韻莞爾,「可要老夫裝扮一番」
李玄搖
頭,「楊略跟著孤去。」「是。」
二人策馬出了陣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