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衍心虛地受了這個稱呼“師兄此去可還順利有沒有傷到哪里”
“一切安好,不勞掛心。”
“那便好,師尊也不用再費心了。”
趙恪看著他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微不可察地皺了眉。他垂在身側的拳稍稍握緊了些,但并沒有再說什么。
顧劍寒看出了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心里覺得奇怪,但意外的是,他并沒有出言打攪。
他很喜歡這種聞衍因為他而察覺到危機感的樣子。
是因為怕趙恪搶了屬于他的寵愛還是擔心他會饑不擇食到向趙恪下手
無論是哪種原因趙恪在罪該萬死的結局之上,倒還增添了些有趣的價值。
“師尊,徒兒有事稟報。”
聞衍心中警鈴大作不能讓顧劍寒和他待在一起,萬一又被他洗腦了怎么辦
“師尊,我可以跟著聽嗎我還沒有出過那么遠的任務,聽說師兄去的晚霧谷有很多奇聞異事,我也想長長見識”
“徒兒所要稟報的都是要緊之事,絕非”
“讓他聽聽又如何”顧劍寒朝落星閣走去,聞衍便跟在他身邊,朝趙恪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趙恪抿緊了唇,面色不善。
“多日不見,師尊和師弟的關系竟變得如此要好,以前”
以前他甚至記不清聞衍到底在冷月峰干了些什么,不過是個毫無存在感的嘍啰罷了,居然趁著他出任務的時候,把顧劍寒蠱惑成這樣。
憑什么
趙恪心中不甘,卻沒有太過輕敵。顧劍寒是何種身份的人,當年即便是被種入尸香蠱,也苦苦堅持了好幾年才完全對宮主放下戒備,宮主想把他安插在他身邊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偽造出一個又一個假象騙他就范,最后才堪堪成功。
饒是那般,讓他接受自己也用了大半年時間。
這個人在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讓顧劍寒對他言聽計從,絕對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那些年他居然沒有發現,居然讓這種程度的威脅完好無損地成長了起來。
真是怪異至極。
“以前如何”
顧劍寒一直不記得他和聞衍的過往了,若是趙恪能說出一二來,倒是可以罪減一籌。
“以前師尊從來不會和師弟站在一起。”
顧劍寒偏頭看了聞衍一眼,意味不明道“何出此言”
“師弟不知禮數,本應站在師尊身后一步之外的地方,卻站在了師尊身側,妄圖與師尊平起平坐,失了徒弟的本分。”
聞衍被顧劍寒那一眼看得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按理說他和顧劍寒現在是戀人,是比師徒關系更深入一層的關系,他確實不應該太過緊張才是。
可是他畢竟寵了趙恪那么多年。
比如現在,趙恪都這樣說他了,顧劍寒卻無動于衷,一點都沒有要為他說話的意思,就更別說偏心他了。
然而他又挑不出趙恪禮數上的錯誤,便只能在別的地方吹毛求疵。
“師兄不也是嗎高階弟子皆穿黃白衣,別的宗派也就算了,師兄作為冷月峰大弟子,明知師尊愛穿青衣卻還要把衣衫全部改為青色,這不是僭越又是什么長此以往,會不會想把師尊取而代之也說不定呢。”
“衣衫改色是師尊親自向司衣坊提的,何來僭越一說呢還什么取而代之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不知道師弟是什么時候開始有的。”
雖然聞衍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當事人說起這些事還是有點心酸,顧劍寒怎么就能那么寵趙恪,也沒見趙恪對他有多好啊。
他深吸一口氣,明明是在盯著趙恪說話,話里話外的意思卻像是全部在說給另一個人聽。
“師兄真會說話,不像我,嘴笨,被師兄這么氣勢洶洶地吼回來之后就不知道該怎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