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收起了手,笑道:“到此為止吧。現在還在午休。”
強壓消失。司空邢幾乎是控制著自己,才竭力沒讓自己跪下。
他看著突然出現的青年,勉強勾起嘴角:“白越,才這么短的時間,你是不是又進步了?”
司空邢一向自詡天才。除了本身天賦高,學習能力也不弱,進步速度較之常人跟坐了火箭一般。但這一切擺在白越面前,似乎又有些不夠看。
這一剎那,司空邢突然明白了其他人是怎么看自己的。
總之,在白越出手以后,這場大混斗終于落下帷幕。
無論是在軍校還是軍營,私下斗毆都是明令禁止的。哪怕司空邢是上將的兒子也不例外。
只不過由于兩人都是實習生,所以軍規上的一周縮短到了三天。
這三天內,兩人不能做任何事,只能被關在一個狹窄逼仄的房間。
薛上校臉色陰沉:“希望你們二位能好好反省,不要視軍規于無物。”
“是。”司空邢百無聊賴地拖了長音回答。
尚宇飛則只是似笑非笑看著他,沒有半點反省的意思。
薛上校眉頭一擰:“帶走。”
兩個引發混亂的罪魁禍首離開了,軍區內部的其他人也紛紛散去。
訓練場上只剩下白越和穆思寒兩人。
穆思寒目送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任務怎么辦。”
白越沉默了一會兒,答道:“可能是故意的。”
聞言,穆思寒看了過來。
白越笑:“你看,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必須用于訓練和出任務。但被關禁閉的話,就有更多空閑時間了。”
“但是無法移動。”穆思寒道,“待在那種地方,什么也做不了。”
尚宇飛走到中途,回頭看過來。
白越見狀,抬手朝對方輕揮了一下。他道:“誰知道呢。說不定有些人已經很習慣關禁閉了。”
穆思寒:“……”
“對了。”白越轉過頭來,“說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吧。”
這次借口潛入牢獄,倒是有不小的收獲。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薛上校本人一定有問題。若不是后來那兩個軍人突然過來,可能會當場對他動手。
想必這也是對方同意帶他去監牢的原因。
至于想要做什么……
白越道:“我聽見了蟲子爬行的聲音。”
當時,房間外部像是被不知名的昆蟲包圍了。那窸窸窣窣的聲響,正是源于軀體與墻面的摩擦。
“我在那名軍人和宋輔導員身上,發現了同一條‘白線’。不過現在看來,那好像并不是線。”
穆思寒接道:“有蟲子在他們體內?”
白越點頭。
這是他的推測。回想起來,在軍艇上遭遇的襲擊實屬蹊蹺。
“聯邦臥底”主動暴露身份就是為了殺掉他。還是在那么封閉的一個環境里邊。
這個做法過于莽撞,所以他一直想不通。
但現在從另一個角度思考。或許那人并不是想要自己主動暴露,而是被迫的。
或者說……
白越:“那名軍人,也可能不是臥底。”
無論是那人還是宋輔導員,當時的舉動都不像常人,倒像是瘋了一般。
說到這里,白越看向穆思寒:“你讀過科幻小說嗎。據說這個星系除了人類以外,還有其他異族。”
穆思寒搖頭。
他生在k城,自然不可能有這種閑暇。
白越笑:“那我跟你講講吧。”
“那本小說描述了一個很有趣的種族。自身十分弱小,卻有強烈的侵略性。每到一個星球,都可以在很短時間內繁衍生殖,直到徹底占領那顆星球。”
白越說出了那個種族的名字:“蟲族。”
蟲族原本的形態,就是奇形怪狀的各類蟲子。它們雖然沒什么力量,但繁殖力旺盛。善于寄生、學習和模仿。
抵達目的地后,它們會先潛伏一段時間,學習這個種族的行為和語言。等完全掌握后,再正式展開侵略。
等到那時木已成舟,被侵略的種族甚至分不清敵人和同伴。因為蟲族早已深入內部——披著他們同類的皮。
那本科幻小說的最后,人族全軍覆沒,蟲族心滿意足地品嘗著得來的果實。并開始籌備下一次的侵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