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老爺子。”司空邢道,“有一句話要轉告你,你的下屬……”
“啊啊啊啊啊!”
吳上士忽然大叫起來,打斷了司空邢的話。同時,也成功讓全場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回過神。當與司空上將那雙深邃的眸子對上,情緒一下子降落到了谷底。
薛上校皺眉:“你亂叫什么。”
吳上士瑟瑟發抖:“沒、沒什么。”
司空上將移開視線,再度看向自己的兒子:“有話晚上再說吧。”
他還有事,轉身上了車。只剩那名姓王的教官留在原地,帶走了四名實習生。
薛上校雖然對處理不太滿意,但畢竟是頂頭上司親自開口。沒再多言,也帶領其他人離開了現場。
待人走后,吳上士雙腿一軟跌坐到了地上,悲戚地想到:他的職業生涯,說不定就要到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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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訓練結束以后,四人按照約定與司空上將一同共進晚餐。
對方雖貴為上將,言辭談吐卻沒什么架子。更像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來接觸他們。
談話內容也與這次實習無關,多是閑聊。主要問了一下他們和司空邢是怎么認識的、還有上次運動會的事。
“我當天有事,沒能去現場。”司空上將臉上帶著笑意,“不過后來聽說,你們帝一不僅拿到了冠軍、還成功抓到了潛伏已久的聯邦臥底。”
也因此,身為帝一校長的陸上將立了大功,拿到更多晉升元帥的籌碼。
“是。”白越道,“多虧陸校長的指示。”
飯桌上,對話基本都是由白越來推進。穆思寒原本就不愛說話,尚宇飛則是不擅長應付長輩,因此兩人一直沒怎么開口。
至于司空邢,不知是否因為父親在的緣故,也沒像往常那般話癆。
但聽見這個話題,嘴里邊嚼著東西邊道:“老爺子,聯邦臥底這件事就算了。帝一奪冠跟陸上將沒有半毛關系。”
“這一切都要歸功于他。”
司空邢咽下飯菜,叉子倏地指向坐在對面的白越,“要不是他打贏了我,那天奪冠的肯定是暗旗!”
司空上將搖頭:“你這是在夸自己嗎。”
司空邢笑:“也可以這么說。”
白越看著兩人。
父子關系看上去不錯。司空邢能養成這種性格,大部分原因也是跟家庭教育有關吧。他是被“愛”著長大的。
親情。
白越不覺看向身旁的尚宇飛和穆思寒。
這一個詞,對這兩人而言或許十分陌生。所以才會如此局促。
飯局很快結束了。
白越原本想要詢問關于“匿名報告”的事,卻也沒找到機會。
司空上將身為這個軍區的掌權者,想必對匿名匯報是知情的。那么他是否清楚,皇后軍區究竟有沒有人失蹤?
司空上將晚上還有工作,而他們則有其他訓練安排。用餐完畢后,起身朝門外走去。
白越走在最后一個。當他要跨出門時卻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司空上將注意到,抬眼望了過來:“還有事么。”
“長官。”白越道,“我們今天押送過來的臥底,您去看了嗎。”
司空上將略點了下頭:“我聽說了。除了原來的五人又發現了新的臥底?還是皇后軍區的軍人。”
白越沉默。
雖然,用“聯邦臥底”這個身份最容易解釋的通。可是對方的目的是什么?在那種場合暴露壓根沒有任何好處。
還有最后出現在那人身上的“白線”,也十分令人在意。
白越看著司空上將,想要匯報這件事。
“其實……”
“說起來,這次的實習期是14天對嗎。”
話忽然被司空上將打斷。
白越愣了愣,但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是。”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司空上將道,“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憑自己的意識去思考。這樣才能學到更多東西。”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憑自己的意識去思考。
這番話,像是有別的含義。
對方打斷了他的話,看上去是不想聽他的匯報。白越沒再多言,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身后再次傳來司空上將的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