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間無人經過。付呈輕敲了一下門。
“是我,付呈。來匯報糾察隊事務。”
少頃,里邊傳出回應,讓他進來。
推門而入,校長辦公室地面鋪著厚厚的地毯。一枚圓環沿著地毯滾落而來,恰好在他腳邊停住,旋轉幾圈后躺倒在地。
付呈俯身撿起,見是一枚戒指。但顏色很素,看上去并不值錢。
“抱歉,我在收拾東西。”
辦公室與以往相比顯得有些雜亂。桌上堆滿了資料,行李箱放在一側,兩邊掀開。
陸上將身兼“帝一校長”與“帝國上將”兩大職位,時常要學校軍部兩頭跑。
這邊剛解決完聯邦臥底,又得回軍部處理其他事。
但這么手忙腳輪的模樣,付呈還是第一次見。
他走到辦公桌前,將戒指輕放桌面推了過去:“您東西落了。”
陸上將看見那枚戒指,臉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不過轉瞬即逝,再看付呈時,又是一直以來云淡風輕的表情。
“謝謝。”
他收好戒指。將文件分門別類后,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付呈開始匯報這段時間的情況。聯邦臥底的尾巴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至今搜查到的證據也也已全部移交軍部。
付呈:“今后軍方還有需要協助的,我們隨時待命。”
陸上將點頭。
“另外,關于我校面具組織……”
說到這里,付呈有些遲疑了。
陸上將察覺到:“怎么?”
“不。”付呈道,“我們在調查中有了眉目。”
面具組織從去年初開始活動,而他一直懷疑,尚宇飛就是那群學生的領頭人。無奈一直沒找到證據。
不過這段期間,有一個新人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就是白越。
無論是上次的糾察隊遴選、還是這一次的運動會,對方都與面具組織的老大有所接觸。
而在日常調查中,他發現白越與尚宇飛的關系并不那么簡單。
似乎不止是單純的學長學弟。可要說是什么別的關系,他又描述不清。
但無論如何,付呈可以確定,白越是尚宇飛的弱點。只要利用白越這個突破口,或許能讓這面具組織的“老大”露出馬腳。
原本如此。
而讓付呈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最重要的“突破口”,竟然拒絕執行他下派的任務,并要因此退出糾察隊。
付呈說到最后,語氣已不像起初那般沉穩。
“我們正在考慮其他手段。”
陸上將雙手撐著下巴,面露笑意:“你應該很少遇見這么不配合的隊員吧?”
付呈沉默了一會兒,回答:“是第一次。”
陸上將:“那么你準備怎么處理?要讓他退出糾察隊嗎。”
付呈沒有立即回話。
他之前對白越說的那兩個選擇,其實隱含著威脅的含義。因為他想確保對方能夠執行任務。
卻沒想到對方態度這么強硬,選了最難走的那條路。
白越是個難得的人才。很多事即使他不告知,對方也能敏銳地察覺到危機,并找到解決辦法。
在那之上,還擁有領導力和凝聚力。
不僅是個人實力出色,同時能帶動周圍人一起行動。對于一個未來的“領導者”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優良品質。
所以對方若是就此退出,對于糾察隊而言也是很大的損失。
至于審訊。對方又不是犯人,他們當然不可能像對待聯邦臥底那樣。
換句話說,只要對方不松口,他們問不出任何東西。
付呈:“……”
付呈:“我讓他再考慮一下,然后放他回去了。”
陸上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付呈這個學生雖然優秀,但太過一本正經,他還是第一次看對方這么挫敗。
笑過以后,陸上將重新開口:“付呈,我很信任你的能力。”
“不過很多事,還是不要太鉆死角尖比較好。”
“剿滅面具組織,在你看來就是那么必要的事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