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邢一愣。
習慣?習慣什么?
“差不多了。”白越直起身子。
他看著司空邢:“這次,就由我主動攻擊吧。”
話音剛落,司空邢便感到空氣一冷。
明明是盛夏,太陽熱烈地在頭頂綻放,而他的脊背卻無端生出一層冷汗。
仿佛身處極寒之地,腳下湖水凝固。冰塊沿著小腿一寸寸往上攀爬,就要這么凍結了他血管中的血液。
這是司空邢有生以來第一次生出這種心情。
如果給予它一個名詞,或許該稱之為恐懼。
擂臺被透明的保護屏障包裹著。如果湊近了看,卻能發現那屏障泛起了波瀾,竟有隱隱要被撕扯開來的趨勢。
不過這時候,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擂臺上的兩人身上,無人注意到這一異狀。
信息素被壓制在了保護屏障之內,他們感受不到壓迫感。見司空邢忽然頓在原地,有些奇怪。
“他怎么了?打累了?”
而擂臺近旁,候在附近的暗旗選手們同樣是看不懂了。
“上啊!直接把他干下去。”
“速戰速決!以后還有機會的!”
他們誤以為是司空邢不愿意太早結束比賽,想要慢慢享受。
而對于隊友們的話,司空邢沒有任何回應。
他現在眼底滿是白越的身影。當與對方那雙淺灰色的眸子對上,只覺渾身更是冰冷。
——像有一把巨大的鐮刀橫在了他的頸間,只要他敢動彈一步,就會一斬而下。
白越邁開腳步襲了過來。
司空邢并沒有收回信息素,但對方的身手已不像之前那般遲緩。
“沖啊白越!”帝一的學生們齊聲吶喊著。
司空邢看著白越驟然逼近的身形。對方沒有猶豫,直接一腳踹了過來。
司空邢動彈不得,結結實實挨了一擊。
這份痛感也讓他稍微回過了神。
他忽然覺得,現在充斥體內的陌生感情不該稱之為“害怕”,而應該是“興奮”!
白越感到有些怪異。
他剛才并沒有手下留情。結果司空邢遭到攻擊之后,反而朝他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奇怪的人。
白越心想。
不過,對方好像是他遇見的第一個釋放信息素后還能站著的,甚至有余力反擊。
司空邢的信息素纏繞上來,像是要止住他的動作。
不過,現在白越已經習慣了幾分這份壓力。
他的動作沒有慢下,反而更快沖了過去。
預選賽與鯨魚纏斗,的確耗費了不少體力。
為免太早力竭,他必須得確保自己能夠抵抗住司空邢的信息素,再用最短的時間打敗對方——!
.
賽場上的態勢發生了極大變化。
眾人原本以為帝一必敗無疑,結果突然峰回路轉。
白越前期一直處于被動防守地位,直到后邊才動了真格。
司空邢的風頭漸漸被壓回去。暗旗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
雖然心知帝一方的實力,不過當親眼看見這個在校內張狂無比的alpha被壓得抬不起頭,還是感到不可置信。
他們不了解白越,卻十分了解司空邢。
入校沒多久就拿著一張名單到處找人挑事,說是要打敗暗旗最厲害的學生。
結果到最后,就連四年級的alpha也成了司空邢的手下敗將。
司空邢嘗了甜頭,甚至對老師們下起了戰書。當然沒人理他。
這種比拼對于老師們而言,贏了是理所當然,輸了是面上丟光。何況面對先天基因等級s級的學生,也實在沒幾個人敢打包票、說自己一定能贏。
所以在暗旗學生們的印象中,司空邢是絕不該像現在這樣、被人生生壓倒在地面,卻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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