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天堂,一瞬地獄。
施展紀之時,圣使只覺自己沐浴在圣芒之中。心念流轉之中,三千世界徐徐展開。他羽翼豐滿而舒展,光芒燦爛而奪目,宛若創造一切的神父,高懸諸界原點之上,俯瞰著諸界眾生。之前很是棘手的那個人類少年,在他眼中仿若一顆微不足道的微塵,隨意便是被碾碎。
這樣掌控一切,宛若般的幻覺,比起人類的獨品,快感還要強上萬倍!
然而這樣的感覺也僅僅持續了一剎那。
緊接著,他便看到代表葉軒的那一粒微塵之中,忽然一點寶塔模樣的印記亮起,緊接著九道烈陽虛影閃過,一道高渺無比鎮壓一切的恐怖意念瞬間爆而出!
一眨眼間,前一刻他還是創造萬物的大能,諸神之父,下一刻他卻是只感覺到一股帶有懲戒之意的神火瞬間將他一身圣潔的羽翼和光輝盡數焚毀。無數的鎖鏈從地下伸出,將他所有法力封禁,拖入到了無盡深淵之中,令其淹沒在惡魔和妖獸的狂潮之中。
啊!
幻像破滅,圣使雙眼倏然間炸裂,雙手緊緊捂住頭部,眉心裂開一條縫隙,燦爛的金芒從中透出,持續向外噴灑著,卻是圣光族的精血!
這
黎月寒看到眼前景象,完全怔愣住了。那一記紀的威能,完全是作用在葉軒身上,半點沒有波及到她。所以她也只能看到一團璀璨的輝光在葉軒身上炸開,卻是看不到更多異象,也不知道其中生了什么。不過她卻能感知到在某一個剎那,葉軒的生命氣息低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地步,幾乎下一秒就要完全消失一般。
正當她以為葉軒必死無疑的時候,那輔佐圣使施術的六大金丹,突然間卻是一聲不吭地腦袋爆開而死。緊接著圣使也是一聲慘叫,眼珠爆碎,眉心裂開,圣血宛若不要錢一般瘋狂噴灑著,眼看也是要活不成了。
究竟生了什么?
在黎月寒的震驚與不解中,光霧消散,周身赤裸的葉軒踏空而立,臉色蒼白,周身肌膚都是詭異地呈現出宛若新生兒一般的粉紅色,整個人的氣勢都是衰落到了一個夸張的程度,給人的感覺莫說是圣者,便是隨便來一位普通筑基,都能解決掉他的程度。
這是自然,葉軒剛剛肉身幾乎完全被爆掉,全靠一點真靈不滅,外加輪回浮屠的加持,才保留下來一點根基,重生回來。但即便是葉軒,在如此重創下回復,也是頗為勉強。即便肉身復原,也免不了元氣大傷。
不過此時此刻的他,卻是表現出一股非常奇怪的狀態,既沒有痛苦或者慌亂的神情,也沒有表現得如何輕松。反倒是有種恍然的感覺,又似在提防著什么即將出現的存在。
對面的圣使眉心處的圣血噴泉逐漸停息,整個人也是微微一晃,便是從空中一頭栽下。
葉軒根本不用感知都知道,此刻圣使看似完整的腦袋中,已是攪成一團漿糊。原本施展紀所需要的對靈氣的龐大運算和掌控能力,就不是他具備的,只是通過種種手段勉強維持罷了。一經被葉軒用鎮獄法則破去,立刻便是遭到了反噬。更慘的是他還感受到了葉軒剛剛領悟的鎮獄真意。那些神王鎮壓億萬妖魔于無盡深淵的場景,哪里是他能輕易窺探的?一切刺激當即便反饋到了他的大腦和魂靈之中,幾乎瞬間便是將其靈魂絞殺。
可憐堂堂金丹后期強者,靈泉界霸主一級的存在,卻是死得如此憋屈。也是頗為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