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大漢如此問話,殊崖子雖然也十分不悅,卻是不得不答道:
“那位先生名為玄燁,是一直隱世不出修行的高人,并沒有什么名氣……”
“哈哈我說殊崖子,你不會是給那些富商當了那么多年的神棍,把自己都忽悠糊涂了吧?”一個身材矮小的猥瑣男嘿嘿一笑,極盡嘲諷之意。
殊崖子頓時面色一沉:“地龍老怪,你這是何意?”
“何意?”那地龍老怪又是一聲冷笑:“殊崖子老頭兒,咱們也是明人不說暗話。都是在修煉界打滾兒幾十年的人了,咱們這些散修,財侶術法地,修行五要,樣樣不沾。想要混的好,出了像你這樣,老底子厚的。那就得去打!去拼!跟散修爭,還要跟大宗門的人爭!閉門修煉,不出則已,一出就驚天動地的散人高手?你以為是那些玄幻小說呢?這東西,現實嗎?”
“信不信由你!”殊崖子面沉如水,冷冷地甩下這幾個字。
“好了好了。”
“今天是個重要日子,可不能內訌。”
眼見氣氛劍拔弩張,幾個散修都是規勸兩人,但是心中對于殊崖子的說法,卻是不以為意。
因為地龍老怪說的,便是他們修煉界散修的現實。
沒有靈材資源,沒有穩定的功法傳承,沒有勢力靠山,他們只能努力搜羅一切機會,讓自己變強。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抱成小團隊,一起行動,獲取資源。而能一起行動的前提,也是因為都闖出了名堂,實力得到認可。
那些潛修幾十年,一朝悟道,是大宗門大派才會出的狠人,散修里面,練破了頭,都是練不出來這等人物的。
眼見諸人不相信,殊崖子也是有些著急,生怕他們一會兒輕慢了玄燁先生,不由得急道:
“諸位老友,我殊崖子的名聲名號,自問還有那么點信譽在。你們難道還信不過我嗎?這次情況不樂觀,那位先生是否參與,絕對是會有決定性影響的!”
“哦?你這么說,難不成,他也有天級不成?”
就在殊崖子極力勸說的時候,一個淡淡的聲音卻是響起。一個頭戴兜里,背靠枯樹的孤身刀客,微微抬起頭,眼神不善地盯著殊崖子質問道。
殊崖子心中卻是咯噔一下,忘記了還有這個人的存在:這人卻是他們之中,唯一的一個天級散修高手,號稱刀狂的雷寒。性格狂傲,又是極為自負,瞧不得別人比他強。他這番解釋,卻是招惹到了這個人。
然而葉軒又是不允許他提更多關于玄燁的事情。而且即便提了,且不說他們不可能信葉軒有神級實力,更重要的是,葉軒還殺了幽冥道的陰神高手,這可是絕對不能跟他們提的事情。沒有哪個散修,敢于招惹邪道三派。他們獲知此事,必然不會同意跟葉軒合作的。
“總之,他來了,你們便是知道了。”
聽得最后殊崖子扔出如此無力的一句話,眾人都是搖搖頭,感嘆這殊崖子老道是中了什么邪,平常鬼精鬼精的老頭子,怎么說話這么幼稚不堪;那雷寒更是側回了頭,閉目養神,似乎不屑再理會殊崖子一般。
就在這時,一旁負責放哨的一個散修女子,卻是突然冷聲道:
“有人來了……不對!這地方,怎么有兩個普通人走進來了?”
眾人聞言,也是疑惑:這女子名為聶三娘,在散修里,以感知強悍聞名。她說時普通人,那一定是感知不出多少靈氣在身的普通人。
但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在這深更半夜,走進這深山老林的腹地處?
正當眾人疑惑之際,一陣說笑聲卻是遠遠傳來:
“小胭脂,你看你老公我厲害吧?剛剛那么大只老虎,我一拳就打爆了!”
“惡心死了!全是腦漿和血!你怎么動不動就是把腦袋打碎啊……”
談笑中,一對青年男女,轉過一道斜坡,走到眾人面前來。
“這里是……”
那對青年男女,自然便是葉軒和燕芝。剛剛上坡,燕芝便是發現居然有這么多人在一處,而且各個氣息強大,讓她一時之間竟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與殊崖子一道來的這些人,基本都是地級乃至地級巔峰的武者或術者,也是最能對普通人造成威壓的級別。像是到了天級以上,由后天入先天,反而就是氣勢收斂,難以為常人察覺了。
“真是倆普通人?”
“看肌膚,年齡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