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顛壞了吧?師傅你快看看啊!”
“嗎的真倒霉,我生意估計都要耽誤了。”
一時間,車廂里滿是抱怨。
然而司機卻是整個人僵住,顫顫巍巍地打開了車門。
“都他嗎給老子安靜點!消停地坐好了!”
一個操著濃重東北口音的大漢從車門里上來,帶著兩個小弟,一臉蠻橫地道:
“都給我老實兒的啊!誰多比比,老子就他嗎斃了他!”
“壞了!居然遇上劫道的了!”
一時間,眾乘客腦子一片空白,都是不敢多說什么,空氣中死一般的沉寂。
“嗯!你們這批肥羊,還算聽話!”
大漢滿意地點點頭,手中摸出一把手槍,一下一下地在立柱上敲著:
“都給我聽好了!每個人!交上三千塊錢的保命錢!然后麻溜兒地給我滾下車!誰也不許多廢話!”
“這……怎么辦啊師弟,咱們也是太倒霉了……”
從小錦衣玉食,金枝玉葉地被嬌慣大的燕芝,哪里見過這個陣仗,頓時沒了之前教育何興隆時的氣勢,哆哆嗦嗦地悄聲向何興隆詢問。
“放心吧師姐,有我在,沒事兒的。”
何興隆微微激動地趁機握住燕芝的小手,嘴角上揚起了一絲得意又自信的微笑。
擁擠的長途大客中,空氣污濁,偏偏天氣又是陰冷,乘客們都是不能開窗,只得憋屈地窩在大客中,隨著崎嶇不平的山路上放下顛簸,一邊強忍著惡心,一邊期待這一趟大客的旅途快到盡頭。
一個女子掩下帽子,遮掩住姣好的面容,有些不悅地皺了皺鼻子,似乎不是很適應這樣的環境。
“師姐……我早說過不要坐大客,我開私車來就好了。你偏不聽……”
旁邊一個俊秀的男青年,稍帶抱怨之意地跟女子說了一句。
“那不行。”那女子本來不太舒服的表情,聽了男青年這話,頓時一瞪眼道:“我們不是來度假消閑的,我們可是來暗訪邊境違禁品交易的!怎么能那么大張旗鼓地行動呢?”
“……”男青年很想說,這也沒有隱秘到哪里去。不過他自然不會反駁這個女子的。
因為這個女子,不但長得無比漂亮,據說家中背景更是極其之硬。只是為了實現個人理想,才去邊境的報社當一個小小記者。業務水平也不太強,偏偏心比天高,一直都懷抱遠大理想,想做戰地記者!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訓完,那女子又是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男青年道:
“小何啊,你別看環境艱苦,可是為了理想,這都不算什么!你要是連這么一點小小的苦都吃不下的話,將來怎么能做一個合格的戰地記者呢?”
男青年連連稱是,心里卻是直翻白眼:
“我何興隆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總裁家的兒子,不是為了追你,我會想當什么狗屁記者?這垃圾日子我也快過夠了!”
好在,何興隆的努力,也并不是分毫沒用。這半年下來,他一直偽裝成一個出身平凡,為夢想而奮斗的熱血青年,進入報社接近這個傳說中來自京城大家族的女子燕芝。他用盡各種手段,甚至花錢請人演了幾個熱點事件,再找燕芝一同做第一手采訪,成功幫助燕芝獲得了不少業績,也成功收獲了燕芝的信任,將他當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然而……
很不幸,一連串采訪的成功,也是讓燕芝信心膨脹,居然主動跟報社請纓,去暗訪西南邊境的一些地下交易!
這可把何興隆嚇壞了。西南邊境,龍蛇混雜,幾乎可以說是法外之地。他家有錢,但是在那種地方,卻是分毫用不上。
這燕芝貌似也是離家出走,根本沒有家族勢力跟過來,就憑她那點三腳貓的把式,這么貿然去邊境做暗訪,那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就是送啊!
然而眼看已經有了點好苗頭,何興隆哪里肯在這個時候放棄掉。在勸說無果的情況下,還是硬著頭皮跟著過來了,一路上還得各種聽他燕芝師姐的豬一樣的指揮,實在是痛苦難言……